| 學達書庫 > 桑曖 > 惹到麻煩精 | 上頁 下頁 |
| 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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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你在我的地盤亂來。」賀紹樺低斥。 「早就已經亂來,你現在制止太遲了。」姜佩瑜得意的提唇。 「是誰?」賀紹樺厲聲問。 在他們未相偕離去前,都有阻止的可能。 「當然是……你這個呆頭鵝。」 薑佩瑜的話抽離了賀紹樺的思路,他愣了幾秒,不置可否的撇嘴,「別胡說八道,我跟你沒有任何交易,就算有,也只有上次。」 「哈哈,看你的表情好嚴肅,嚇到你了吧?」姜佩瑜強忍的笑意,終於禁不住流泄出嘴。 「很有趣嗎?」賀紹樺面無表情的瞅睇眉開眼笑的她。 一道寒冷沒有溫度的詢問,驟然冰凍了薑佩瑜的笑,她清了清喉嚨,咳了幾聲,「不好笑,一點都不好笑。」 他猶如風雨來而不倒的氣勢,不苟言笑的神情,簡直像個莊嚴不可侵犯的長者,然而她是個不受教的晚輩,亟欲挑釁他的容忍度,非要看他變了臉色不可,奈何兩次的結果都是「無效」。 沒關係,她會再接再厲,反正這陣子她跟賀鼎百貨有合作關係,相信總有一天能夠瞧見他不同的樣貌。 當然她更想要的是「他的笑容」,他笑起來一定比他弟更有成熟男性的魅力,這是唯有經過時間的歷練,才能生成的。 至於為何重視他的笑,那是因為她認為世界已有太多愁苦,若能用笑帶給大家歡樂,減少一點不愉快,不是很好的事嗎? 所以她在能力所及的範圍內,盡可能的讓朋友們笑口常開,揮別愁眉苦臉。 「不好笑就別開這種玩笑!」賀紹樺警告她的莫名其妙。 「是,遵命,我的老闆。」薑佩瑜必恭必敬的行童子軍禮。 「你……」賀紹樺拿她莫可奈何。 她毫無愧疚的頑皮模樣,褪去他不少的不悅,縱使有氣,在她孩子氣的笑靨下,也悄悄消弭。 「我知道,老闆,玩笑要適可而止,現在再跟老闆報告,我要先走了。」 「真的跟人有約?」賀紹樺眉頭不展,胸臆頓時浮躁不已。 「瞧你緊張成這樣,放心,我沒有打現場人的主意,我得趕去上課,因為我才請了兩個小時的假。」薑佩瑜解釋,免得他真以為她要去交易。 儘管不懂何以要跟他講這麼多,但內心就是有道聲音,催促她一定要說。 「很進取。」聞言,賀紹樺蹙起的眉頭鬆開了。 無論她的理由是真是假,至少他胸口的緊繃獲得紆解,但在此時,他意識到這情緒的變化詭異,脫離了它應走的軌道,竟隨著她而起伏波動。 「當然囉,我很珍惜當學生的時間。」薑佩瑜欠身,「賀先生再見,對了,還有件事我一定要告訴你,你皺眉的樣子很醜。」 在他末斥責她前,她一溜煙的跑走了。 不以為然的他,望著她遠去的背影,無奈的搖頭,感歎她老是有本事吊他的胃口,不過他的手竟下意識的撫上眉心,心想真的很醜嗎? 「大哥,你在幹嘛?」賀紹威饒富興味的凝視賀紹樺的舉動。 經他一點醒,賀紹樺急忙收手,故作無事的說:「沒。」 「哦,剛那個人很面熟,好像是……」 「你想太多了。」賀紹樺否認他的揣測,只是話一出,懊惱隨之而至。 坦白講,紹威認識她,自然沒有必要替她遮掩,他這麼做只是惹人猜疑罷了。 「哇!原來大哥你已經變成我肚裡的蛔蟲,曉得我在想什麼了啊?」 「我沒那麼不幸。」賀紹樺瞪了他一眼,避重就輕的回答。 「也是,那當我胡思亂想好了。」賀紹威不以為然的走掉,但腦子裡飛快的推敲著剛才見到的情景,及兄長急於替她辯解的動機。 從大哥跟她交談開始,他一直在觀察,當然除了他以外,向來沒有緋聞纏身的大哥,媒體記者更是虎視眈眈的等待攝取跟他相關的辛辣新聞。 這下明天上報的不僅是健康月,還有值得期待的記者會如何加油添醋的八卦。 其實比較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大哥的態度,難不成那晚他們之間起了出乎意料的化學反應,擦出了如野火燎原,不可遏抑的情愫? 雖然她的身分有待商榷,卻是可以改變,如果大哥在茫茫人海中,千挑萬選就是中意她,何不樂見其成? 沒錯,就這麼辦!為了大哥的幸福,他出個力,協助她脫離那個環境。 新聞播出後,薑家一群人打著攀龍附鳳的主意,欲透過薑佩瑜要求賀紹樺替薑家兩名男人尋求職位,不再無所事事。 他們好不容易在薑佩瑜的租處堵到早出晚歸的她,一張張醜陋的嘴臉將她逼到牆角,任憑她怎麼解釋也沒人理會。 「我都說跟他沒關係,你們為什麼不信?」薑佩瑜惱怒的大叫。 這就是她的家人,她最最親愛的家人,平日不管她的死活,於是她學會了自食其力,不仰賴他們偶一為之的施捨。 怎料在她小有積蓄時,他們竟然妄想從她這邊挖錢,要求她每月給兩萬元的生活費,不給便被打得遍體鱗傷。 為了活命,她逼不得已只好答應,開始了她必須更省吃儉用的日子,才能支應他們如無底洞般的奢侈生活,但他們從來沒想過要自己賺錢,只妄想財富會平空而降。 也因為頹廢的爸爸和哥哥,讓她害怕交男朋友,也畏懼踏入婚姻,抱定當個無憂無慮的單身貴族,然而無意間遇到賀紹樺這個經濟獨立又尊重女性的好男人後,她的想法居然有了小小的動搖。 「少來,看看報紙上怎麼寫的?」姜父把放了幾天的報紙丟到她面前。 「小妹有好處,身為家人的一起分享是理所當然,你這樣暗杠不太好喔。」姜兄加油添醋的指責起她企圖撇清的行為。 「報紙是亂寫的,這根本不能相信。」薑佩瑜說。 記者憑著一張她跟賀紹樺站在自助餐台前聊天的照片,竟然有本事描繪出一個似真的新聞,帶給她莫大的困擾,在學校、俱樂部、百貨公司裡都成了眾人指指點點的對象。 現在連自己的家人都要來湊熱鬧,而且更過分的是要她去請求賀紹樺安排職位給這兩個好逸惡勞,失業很久的傢伙。 開什麼玩笑,她又不是吃飽撐著沒事做,給自己找麻煩。 「亂寫能寫得像有這麼一回事嗎?你以為那些記者都是『英英美代子』,捏造這些對他們有什麼好處?不怕被告嗎?」薑母諷刺的戳著她的太陽穴。 「有賣量啊,被告頂多罰錢,罰多少還是未知數。」薑佩瑜閃躲著。 「好,你嘴硬是嗎?沒關係,我們直接到賀鼎百貨找賀總理經。」姜父作勢吆喝,帶著兩人沖到門口。 「你們不要去為難人家。」薑佩瑜咬牙切齒的制止他們。 「心疼啦,小妹,不要我們去找他可以啊,你安排我們見面。」姜兄傲慢的嗤哼,全然不顧薑佩瑜的感受,自私的只替自己著想。 「不可能!」薑佩瑜拒絕。 「再說一次!」姜父顯然耐心已失,一個跨步狠狠揪住薑佩瑜的頭髮,「很久沒打,你皮在癢了是不是?既然那麼想挨打,我就成全你。」 話畢,他一陣拳打腳踢,毫不留情的落在她纖細的身軀,而在旁觀看的姜兄沒多久也加入打人的行列,但他們都很有默契的避開必須見人的臉龐。 薑佩瑜承受不住地求饒,「好痛,不要打了……我,答應你們。」 「早這樣說就不會討皮痛。」姜父憤恨的臉色變得慈祥,拉起蜷曲成一團的女兒,但扣住她手腕的力道毫不憐香惜玉,沒幾秒鐘,已見紅色手指痕烙印其上。 「對呀,親愛的妹妹,麻煩你了,儘快給我們消息。」 「嗯。」 忍著痛,在他們離去後,姜佩瑜關上門,無力的沿著門滑落,委屈的淚水早已濕潤了她的頰畔,哭訴著擺脫不了的暴力。 什麼時候她才能與他們劃清界線,不再往來,有個平靜安寧的生活? 無奈沒人可以回答她。 薑佩瑜躊躇不安的站在停車場,等著下班來開車的賀紹樺。 因為在公司她沒有任何理由能見他,只好改以這種方式,期望碰到他。 眼見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手錶上的針已指在九點,沒有等到他,而她今晚註定要曠課了。 當她舉步要離去,他的身影驀然映入眼簾,她松了口氣,跑到他面前。 「賀先生,我……」 「你在這裡做什麼?」賀紹樺沒有停止走向車子的步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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