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曖 > 杠上風流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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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你可別忘了,你並沒有出席。」郭芳瑜打斷他。 「可以補辦。」脫口而出的話,更使他認清一件事,也許心中的疙瘩未全然褪去,卻不妨礙他對她的悸動,他可以試著改善狀況。 「補辦?過去的事是難以彌補的,那時你知道我是抱著多麼喜悅的心情等待成為你的妻子嗎?即使我很清楚你非常抗拒,但我仍然抱著希望,至少希望你能看在爺的面子上,別把場面弄得太僵,沒想到你……真的很狠心,讓我受盡嘲笑,嘲笑我這只醜小鴨妄想飛上枝頭當鳳凰……」 隨著自己的心聲道出,酸澀的煎熬飛快席捲她的心坎,淚不爭氣的濕潤了眼眶,滑落臉頰的珠液,顆顆是對他無情的指控。 「對不起,那時候我討厭女人。」賀紹威慌得不知該如何應付這種場面,尤其是她我見猶憐的愁容,像在他心上硬生生的投了塊大石,壓得他悶悶不樂。「如果重新來過,我絕不會放你一個人忍受這種折騰。」 郭芳瑜吸了吸鼻子,「好了,不要再講了,是我失控在先,別讓我們連朋友都做不下去。」 怎麼搞的?她不是已曉得他的苦衷,為什麼還跟他計較?如果他沒有提到「那時候我討厭女人」的話,她不就會繼續「番」下去,洩漏內心最深層的渴望,渴望不止是維持朋友的關係就好,還多了份奢求。 「你要我們做多久的朋友?」賀紹威抑鬱的道。 「朋友可以是一輩子。」縱使她明白自己的情感,依然決定欺騙自己,因為她不想再受傷了。 賀紹威強打起精神,咧開嘴,「你在勉強自己,若這是你給我的教訓,我無話可說,只是當你覺得我的心被背叛的陰影纏繞時,是否也該想想你自己?我都肯努力的走出來,你為什麼不給機會與我一起經營這段感情?或者你根本就在怕,對我沒有信心,不認為我能夠平復心中的傷痕?」 他的黑眸銳利的凝睇她,看透了她害怕的事,她措手不及的說:「沒錯,我是對你沒信心。」 「是嘛,原來是我做人太失敗。」賀紹威自我揶揄,苦澀的搖頭。 「知道就不要再強求改變目前的關係,再見。」 郭芳瑜發動車子,噗噗的揚長而去,蔓延的灰煙叫囂般遲遲未退,賀紹威百般無奈的仰頭望著大部分被都市大廈遮掩而看不到星星的黑幕,不懂該如何才能安撫她的心? 以為「朋友」這身分是個煙霧彈,可以維持曖昧不清,只是當情愫漸漸發酵,又怎會滿足於現狀,想要突破是理所當然,可惜一切不盡人意。 他不是沒思考過是否要請爺爺幫助,至少爺爺的話比他有分量,但後來想想感情要靠自己,於是他放棄這個念頭,試著土法煉鋼,沒想到現下居然換來更慘的結果,看來他要變更作戰計畫了。 賀紹威下班回家時,瞥見門口坐了個孤單的身影,無助的靠在柱子旁,雙眼忙碌的尋找等待的人影。 當他一走近,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撲進他懷中,錯愕的賀紹威愣了幾秒後,硬生生的扳開她緊抓著的手,將她推開一個手臂的距離。 「你在幹什麼?」 「紹威,救救我!」王玲玲沮喪的求助他。 「救你?」賀紹威眉頭深鎖,她憔悴的容貌,比起前幾天,更顯蒼白虛弱,見她淒涼的模樣,他心中的恨意似乎已逐漸消褪,轉而同情起她悲慘的處境。 「我一直想跟子良離婚,可是他不准,因為他認為有損門風,但是我……我受不了了,他的疑心病好重,稍不如他的意就會出手打人,我好幾次被他打成重傷,為了怕上新聞,他沒有送我到醫院接受治療,而是請信任的醫生來看我,你看……」王玲玲卷起袖子,手臂上佈滿淤傷,看得出來李子良下手殘忍。 「怎麼會這樣?」他印象中的李子良個性沒這麼火爆,雖然上次見面時,李子良跟以前差了十萬八千里,但應該還不至於到打人的地步…… 「今天我是趁人不注意逃出來的,我不想再回到那麼恐怖的地方,但又無處可去,只剩下你,你要幫我。」 「這已經是家暴了,你可以請律師協助訴請離婚,我實在愛莫能助。」賀紹威不是沒有憐憫心,而是清官難斷家務事,況且他們結婚多年,若她所言屬實,她早該向外求援,怎會拖到現在? 「我不認識律師,就算請到,他們也有辦法說服律師別幫我打官司。」 「試試看才知道。」賀紹威依然堅持不蹚渾水。 「紹威,你真的不幫我?」王玲玲苦苦哀求。 「我的能力有限,只能給你建議。」他莫可奈何。 「能不能至少幫我找個住的地方?別讓我今晚流落街頭。」 「如果你身邊有錢,請去住飯店。」他淡然的道。 「我沒錢,子良凍結了我的戶頭,我根本無法動用半毛錢。」 「這是五千元,夠你住一晚了。」賀紹威從皮夾取出五張千元大鈔。 「之後呢,我該怎麼辦?我連請律師的錢都沒有。」 「你可以去驗傷,帶著醫生開立的驗傷單到法院詢問相關事宜,他們一定會派人給你應有的建議及必要的幫助。」她泛著淚光的可憐神情並沒撼動賀紹威。 「這段時間你難道不能陪我度過?」王玲玲哽咽,難過的瞅著他。 「抱歉,不太適合,趁天尚未完全黑前,去找個飯店休息一下,再思考明天該怎麼走下去。」 賀紹威已下達逐客令,聽出話意的她,縱使仍有千言萬語,也只有把話吞回去。 「謝謝你的五千元,改天再還你。」 「沒關係。」 賀紹威送走王玲玲後,馬不停蹄的驅車到餐廳,就為了見思念的郭芳瑜一面。 「你還來做什麼?吃一樣的嗎?」郭芳瑜悶著臉問。 「幾日沒見,來看一下你過得如何?一樣的。」 「生活無慮,只要某人不出現,會比較神清氣爽。餐後甜點要哪個?」郭芳瑜心口不一的道,殊不知乍見他時,連日來的悶悶不樂,猶如撥雲見日般喜不自勝,卻又故作逞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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