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桑曖 > 愛人莫逞強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七 |
|
|
|
岑翊皓眼尖地探出遊韋玲眼底閃爍著像是悔恨卻又夾雜著欣喜的情感,隱約之中還洩漏一點點愛意。 沒錯!他能很肯定地保證,那異樣的光彩是仿若見著情人般的喜悅幸福。 這表示,他們之間絕不如口頭所說的「不認識」。 「還有事嗎?」藍耀日漠然地問。 與她再見面,根本不在他的預期之中,更沒想到他們會成為同事。 多年的光陰讓她多了份成熟女人的魅力,但卻已撩撥不起他蕩漾的心。 沉寂,讓他對她不再有恨,有的不過是曾相處過的回憶。 「沒有,你忙吧!」岑翊皓知曉藍耀日話中之意,便領著游韋玲離開。 隨著岑翊皓離去的游韋玲,頻頻回頭瞧著面無表情的藍耀日, 心中梗著疑惑——他變了…… 停車場中,一抹女性的影子不斷踱步,焦慮緊張的情緒顯露在不平穩的步伐中。 待看見所等之人時,她迎向前去。「耀日……」 「是你?」藍耀日寒峻地睨著她。 「我們能談談嗎?」游韋玲小心翼翼地詢問。 「沒什麼好談的。」藍耀日冷淡地拒絕。 「你還在恨我嗎?」游韋玲喪氣地問。 「恨?」藍耀日不覺嗤哼一聲。「你還沒重要到讓我恨你!其實我也以為自己恨你,但今天見到你時,我發現『恨』早已消失無蹤。」 「如果如你所說,給我一個機會請你吃飯。」 「不用了。」藍耀日甩頭坐進車內,毫不留戀地將游韋玲拋在停美麗空間。 他在那時認識了她,一個亮麗動人的女孩,她是男同學心目中的女朋友最佳人選,偏偏在眾人間,她選上了他。 很快地他們陷入愛情的魔力裡,初嘗禁果的他傻傻地認定她是他今生的對象,他將她捧在手中呵護,對於她的予取予求,他都儘量滿足她。 誰知他競親眼目睹她與其他男人狀似親昵的模樣,他惱怒地質問她,換來的卻是她的不屑——顧,嗤笑他的自作多情。 他們的關係呈現膠著,吵架、爭執成為他們每日上演的戲碼,直到她突然告訴他,她不過是把他當作排遣寂寞的逍遣品,也只有他這個傻子才會放下感情愛上她。 就是這句話點醒了他,擊碎了他對愛情的幻想,讓他認清愛情國度是如何地殘酷,他向自己發誓絕不會再踏進一步。 從那之後,他對女人採取敵對態度,直到蘇曼萍的出現,讓他無法再堅守城牆…… 想漠視情流波瀾,卻又扼抑不了心臆的煎熬,霸氣、狂妄、陰晴不定的情緒糾纏著他、困擾著他,妄想將她霸佔,又擔心舊事重演。 他成了矛盾的個體。 藍耀日無神地走到門邊,開啟鈴聲大作的門,沒好氣地問:「有事嗎?」 「你以為呢?」岑翊皓大喇喇地將自己拋進沙發,瞥見桌上喝剩半瓶的酒,語出嘲弄。「喝酒實在不像你的作風。」 「我的作風?你敢保證我的作風是什麼嗎?」藍耀日冷冷反問。 這陣子,連他自己都快分不清什麼才是他的性格,為了一個女人,他的步調全亂了。 發誓不為任何女人動心,卻淪陷于蘇曼萍的甜美,更為了她質疑他行為的話而大動肝火,這都不是原本的他所會做的。 如今,他都做了,像個無法控制情緒的毛頭小子。 「你這樣講,倒讓我覺得最近的你不再冷漠無情,比較像個人了。」岑翊皓說出心中想法。 「真多謝你的誇獎,好像我之前是個殘酷無情的人。」 「其實我比較喜歡現在的你,至少知道你仍是有感情的,而非對什麼事都漫不在乎。」岑翊皓贊許藍耀日的改變。 「今晚來找我,不是為了跟我閒聊的吧?」藍耀日端著酒杯,漠然詢問。 「當然,我想知道你跟游韋玲的事。」岑翊皓道出來意。 「什麼時候你成了多管閒事的人?」藍耀日譏諷。 「不是我愛管閒事,而是你讓我擔心。」岑翊皓端起酒瓶搖晃示意。 驀然,整間屋子籠罩著沉悶、厚重的氣流,令人窒息。 岑翊皓盯著寒漠的藍耀日,等待他主動開口,終於,靜默的空氣中揚起微微的歎息。 他將手中的半杯酒喝盡,悠悠說道:「什麼事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願意告訴我了嗎?」 「就算我不說,你也會想辦法查到的,不是嗎?」 語畢,藍耀日道出與游韋玲認識的過程,毫無音調起伏的嗓音讓空氣彌漫著冷冽,好似在回憶著一段沒有意義的事情。 「你還在乎吧?」岑翊皓聽完後問。 「沒有。」藍耀日雲淡風輕地說。將心中深埋多年的記憶一掃而空,令他頓時輕鬆不少,仿佛心中不再那麼沉重。 「我很懷疑你這句話,如果你不在乎,就不會深記這次失敗的戀情,讓它影響你日後的行為舉止。」 「不,它只是讓我成長,記取不能輕易相信女人的教訓。」藍耀日漠然地說。 「既然如此,你又為何去招惹曼萍?」岑翊皓一語刺中藍耀日矛盾的心。 「我不想,卻停止不了。」藍耀日抓著劉海,顯露出他的焦躁。 「所以……其實你愛曼萍,但被傷害的陰影仍盤踞你心;想要伸出你的手擁抱她,卻又擔心被背叛。」岑翊皓一語道破藍耀日焦慮心情的原因。 他的無語,明白表示岑翊皓的話確實刺中他煩躁的那一點。 「你自己好好思考清楚,要停留在過去的陰霾,還是要把握當前的幸福。」 岑翊皓語重心長地說。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