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任無雙 > 大飛龍與小螞蟻 | 上頁 下頁 |
二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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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紫瑩聽了差點被吞下的果汁嗆到。她是早就察覺到學長對她有意思,她也不討厭他,可是並沒有到要嫁給他的程度,接著他又出國念書,兩人之間並沒有進一步的發展。更何況現在她的心裡只有王硯雋一個人而已,實在沒有空間容得下別的男人。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林虹屏,更羞于提起她父親對她做的事。 周文奎一看她漲紅的臉,立刻替她解圍,「哪有這樣問事情的,女孩子家臉皮薄,她怎麼好意思回答呢?還是等兒子回來後讓他們小倆口商量好了,我們再配合他們就對了。」 林虹屏也這麼認為,於是立刻改變話題,和林紫瑩聊著日常生活的瑣事,林紫瑩漲紅的臉才慢慢消褪。 房東夫妻真的對她很好,很照顧她,她不是不懂他們的意思,更沒有弄錯學長的心意,但是也僅止於此。學長是一個各方面條件都不錯的對象,也很照顧她,但是她的心裡就是沒辦法對他產生激情,發展不出男女之間的愛情。 當初會接受他搬到他家住的提議,也是認為他要出國了,沒有被「近水樓臺」的顧慮,又喜歡頂樓上的居住環境和便宜的房租才搬來的,誰知出國兩年後,他仍沒有在國外找到女朋友,一顆心仍牽繫在她身上。 林紫瑩覺得這樣對學長不公平,她喜歡他,但喜歡不等於愛,他應該找一個能和他彼此相愛的女人,而不是把感情浪費在她身上,她考慮要搬家了。 回到自己房間已超過十點,泡過熱水澡後,林紫瑩換上一件寬寬大大的睡袍,為自己泡了杯牛奶,她不敢喝茶,怕整夜睡不著。 她不確定自己和王硯雋之間到底是什麼關係?她可以感覺得到自己對他具有吸引力和影響力,但又能維持多久呢?雖然光亮璀璨,但會不會像閃電般短暫?閃電之後的黑暗她又將如何度過? 突然電話鈴響了,林紫瑩看了看時間,已快十二點了,她猜也許是王硯雋打來的,「喂!」 「紫瑩,你睡了嗎?」話筒傳來王硯雋的聲音。 「就算是睡了現在也醒了。」她沒有一點睡意的說。 「我想……」他遲疑著。 她沒有出聲,等著他說。 「我可不可以到你那裡去?」他雖然問得很小心,但語氣中仍掩藏不住內心真正的感覺。 林紫瑩一聽就知道,事情似乎有點不對勁,她的心聽出他心裡真正的意思,於是立刻回答,「你來我這裡不方便,我馬上叫車到你那裡去,你等我。」 掛了電話後,她立刻叫了一輛無線電計程車,以最快的速度趕到王硯雋住的地方。 大樓管理員看到她,立刻將門打開讓她進去,因為王硯雋已先打電話到警衛室交代過了。 林紫瑩坐電梯上樓後,到他家門前才剛按電鈴,門立刻開了。 王硯雋一把將她拉進去,立刻又將門關上,他緊緊抱住她,像是溺水的人抱住浮木一樣。 她任他抱著,雙手放到他頭上,輕輕撫著,她知道他心裡一定有什麼重大的事,但若他不想說話,她就什麼都不問。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放開她,他那餘悸猶存的眼神,像是一個剛被惡魔追過的小男孩。 林紫瑩拉著他坐到沙發上,依偎在他懷裡,用著信任和鼓勵的眼神看他,等他自己開口對她說。 王硯雋雙手苦惱的抓著自己的頭髮,掙扎著要不要把埋藏在心底的秘密告訴她,他怕說了後她會看不起他,但不說的話,這件事會像毒蛇般一直纏繞著他。 「紫瑩,我想告訴你一個故事。」他沒有看著她,只望著前方空白的牆壁。「幾年前有一個男人,他很努力的經營父親交給他的家族企業,當業績蒸蒸日上之時,黑社會盯上了他,他們仿效日本黑社會的作法,綁架了他,然後在他身上注射嗎啡,想要以毒癮控制他,同時也控制他所經營的企業。但這個男人的意志力非常堅強,他忍受著身體像烈火、針刺般的痛苦,仍然不向他們低頭。 「後來黑社會人士給他注射了過量的嗎啡後,他昏迷了,那些人以為他必死無疑,於是像死狗般把他丟了。結果,他沒死,醒來後人已在醫院裡,經過醫生的搶救他是活過來了,但身體上有些機能卻損害了。出院後,他更努力工作,以傲人的成就來彌補生理上的不足,雖然事情過去了,但是被綁架期間的狐獨、無助、痛苦和可怕的經歷,總是會在他不提防時溜回來反噬他一口。」 林紫瑩心疼的將他整個人摟進自己懷裡,心想,我們的社會一直要求男人要堅強,不能示弱,可是只要是人總會有脆弱的時候,她可以想像當他處在那種求救無門,充滿惶恐、孤獨、無助時,活著比死去更需要勇氣的狀況。他雖活下來了,但是事情的陰影仍然沒有過去。 第二度遭綁架時,雖明知是凶多吉少,但有她陪在身邊,也就難怪他會把滿腔感情全放在她身上了。對於這樣一個男人,她不知該說什麼?她主動將唇靠近他,親吻著他,她知道他不要同情與憐憫,他需要一個能分擔他的秘密,而仍然支持他的女人。 王硯雋將她摟緊,改被動為主動。她真的會害他愛死她,他們分開還不到一天,可是他卻一整天都想著她,她還太單純,單純得不會玩男女之間的愛情遊戲,也沒有刻意做什麼,但是卻很自然的將他的心全捉住了。男女之間的愛情遊戲他並不陌生,還玩得駕輕就熟,但是他的心底知道,他和林紫瑩之間並不是遊戲,他是認真的。 他的唇貼上她的頸子,手解開她的衣扣,輕巧一推,他已將她推臥在沙發上。 林紫瑩從裡到外燃燒起來,他所探觸的每一個地方都激起她前所未有的感覺,但當她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時,她想起了他給她父親的兩百萬,她開始掙扎,決然的說:「你不能用錢買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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