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若零 > 潑辣娘子 | 上頁 下頁 |
| 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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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來是這樣。這麼說根本就是那個張富貴的錯嘍!」朱公子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哎,月柔其實挺好騙的。 「就是嘛!」終於說贏了他,柳月柔很開心,可是一低頭才發現這個痞子的色手竟然不知不覺間從她的肩頭下滑到腰間去了。紅顏大怒,拳腳飛揚! 朱敬祖被打得哀哀叫,眼裡卻一直帶著得意的笑。 柳月柔打得累了,停下來喘氣。這個白癡真氣死她了!可是她的心情不覺也為此輕鬆了一些,姊姊的事讓全家陷入愁雲慘霧,人人都認為姊姊很不幸,卻沒有一個人贊同她的觀點,只有朱敬祖認真聽完了她的看法並表示理解。心中的抱怨有人接收的感覺真好!其實,或許,他也不是那麼惹人討厭的。 當晚,夜深人靜之際,柳府突然傳出尖銳的驚叫聲,驚醒了全府的人。 「來人哪!快來人哪!不好了!大小姐自盡了!大小姐自盡了!快來人啊!」一名丫鬟半夜上茅廁,見到柳水柔房裡的燈還亮得,好奇走近去看時,竟看見花窗上印著大小姐上吊的身影,當場嚇得尖叫起來。 一刻鐘之後,柳府內燈火通明,眾人擠在柳水柔房裡。 「好了好了,緩過氣來了,沒事了!」家丁們趕到把柳水柔放了下來,發現她還一息尚存,急忙喚了嬤嬤過來幫忙,總算救過來了。 範氏這才哭了出來:「我的女兒啊!你好命苦哇!嗚……你怎麼就捨得尋死呢?丟下娘親怎麼辦啊?嗚……我苦命的女兒呀……」 柳仲詩默默地把柳水柔的絕命書遞給父親,這是他在桌上發現的,上面寫著她因為不孕而被休,愧對父母和婆家,亦無顏再面對世人,只好一死。 柳博文接過看罷,搖頭歎息一聲:「真是家門不幸啊!」 「爹爹,」柳仲詩輕聲喚住欲走的父親,「可否……可否去一趟張家,要妹夫收回休書?畢竟大妹除了無子嗣外,再無其他錯處。」 「哎,」柳博文再次歎息,「家門不幸,我有何顏面再去懇求張家?哎!」歎息著回房去了。 「爹爹……」柳仲詩欲喚又止,亦只能歎息。 範氏仍在哭泣,其餘僕人亦議論著歎息表示同情。只有柳月柔從頭到尾站在角落看著這一切,面無表情、不發一言。 柳水柔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沙啞地開口:「娘……女兒……」 「水柔!你終於醒了!我可憐的孩子,你怎麼做這種傻事啊……苦命的水柔啊……嗚……」 柳仲詩也松了一口氣,上前探視大妹:「水柔,你沒事就好了,以後別做傻事了。你放心,我再跟爹爹說說,改日登門拜訪張家,讓他們收回休書,迎你回去。」 柳水柔含淚點頭:「多謝……謝大哥。」 「白癡!」柳月柔一句話震驚全場,「真是白癡!全部都是笨蛋!」 「月柔!」 「月柔?」 「二小姐……?」眾人驚呼。 「你真是個白癡!」柳月柔指著愕然的姊姊,「被休了又怎麼樣?擺脫了那種人才是幸運呢!你竟然為了這個就尋死?再也找不到比你更蠢的人了!只會說自己的命苦,其實是你自個兒要往火炕裡跳,你自己要苦命的!是你自找的!白癡!」 「月柔,你瘋了?怎麼能這樣說呢?太不懂事了!」柳仲詩不可置信地望著小妹。 「你們才是笨蛋,全都是白癡!一群笨蛋!」柳月柔搖著頭後退,轉身跑了出去。眾人呆在屋裡,只有一直站在門後的朱敬祖朝她追了過去。 「白癡!笨蛋!全都是笨蛋!」柳月柔跑到後院樹林裡,以手揮去擋路的樹枝,一股由內心產生的怒氣驅使她不停地往前跑。她好難受,不知道怎麼發洩出滿腔的憤怒。 「月柔!」惟恐她傷了自己,朱敬祖追上去拉住她。 「放開我!放手!混蛋,你放手!」柳月柔拚命掙扎,茫無目的地揮拳擂向他。 「噓,靜一靜,月柔,靜一靜。」這一次朱敬祖沒有任她打,雙手把她圈在懷裡,不肯鬆開。 「我叫你放手,聽見沒有!朱敬祖,你放開我!混蛋,放開!」柳月柔狂怒地掙扎,無奈敵不過他的力氣,漸漸地,捶打的力氣越來越小,最後無力地靠在他肩頭,「為什麼?為什麼大家都那麼笨?沒有人明白、沒有人懂、為什麼沒有人懂?大家都不懂……」 「噓噓……我知道,」朱敬祖摟緊她,安撫地輕拍著她的背,「我懂,我懂得的,月柔才是對的,那些人都是傻瓜,月柔才是對的,我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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