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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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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是我。」依然明亮照人的康崇雨被詠浦難得出現的樣給逗笑開來。 「哎呀,崇雨,好久不見,」他大步向前,一把就將未來的嫂嫂擁入懷中。「可想死我大哥了!」 「胡說八道!」接受過詠浦熱情的擁抱後,崇雨立刻抬起頭來,摸一摸他的下巴問道:「可以胡說,就表示已經好了,對不對?」 「你聽我大哥說的?」見崇雨點頭後,他立刻補上一句:「我看他才是胡說八道的人呢,來,先坐下來再聊。」 「你連他說了什麼都還沒問,就先斷定他講的一定不是實情,好像有失公允喔。」崇雨優雅的坐下,並調整了一下她用來搭配同色茶色長洋裝的縐紋圍巾。 「你就會幫他講話。」 崇雨笑了,事實上,從進來到現在,她臉上的笑靨就一直都在,彷如一朵盛開的花般嬌豔迷人,而詠浦自然曉得她快樂的泉源從何而來。 「先告訴我,怎麼有空回來?」 「我本來就預計在一年半內拿到碩士學位,所以寒暑假都不得空,倒是這幾天因為一個教授調課的關係,讓我平白多出一周的假期來,加上前後週末,算算已有十一天,我覺得時間夠,又有回來的心情,就飛回來。」 「一年多不見,你更漂亮了,難怪詠炫他三天兩頭的,就算前後加起來只有五、六天的假,也要飛過去看你,他常搭的那家航空公司,真該頒個在最短的時間內,累積最多哩程數的獎給他才對。」 表面上聽來,詠浦似乎一直在糗他大哥,但崇雨聽了卻只有滿心的歡喜,那歡喜且一路蔓延至她溫柔的眼神與微笑的唇角。 「你跟哥哥真的盡棄前嫌了,是不是?」 「都要謝謝你。」詠浦由衷的說。 祟雨搖了搖頭。「就因為只是誤會,所以才解得開呀,你以為「愛情」真的是一切問題的答案?我可不這麼想,至少沒有用「我的愛情」改造詠炫的企圖。」 對於詠炫和崇雨之間那種互信互賴又互諒的愛情,其實也一直都很欣賞及羡慕的詠浦突然冒出一句:「真該讓秀敏見見你的。」 「詹秀敏?」詠浦相信無話不談的詠炫和崇雨,應該已經分享這件和他們有間接關連的事,果然接下去崇雨便關切道:「她回來了嗎?」 「回來了。」只是兩人到現在都還沒直接聯絡或碰面而已。 「那你的秘書……?」 「雁田似乎挺喜歡德國的環境,自動要求再留三個月。」 「你沒有問他他們目前發展如何?」 「嘿,積習難改喔。」詠浦取笑她,指的是她辭掉雜誌社記者的工作已經一年多了,卻仍不改其喜歡追根究柢的習性。 「不然「慣性」一詞從何而來?」崇雨坦承不諱,一副「我還在等答案」的姿態。 「不,我沒有問。」 「為什麼?」 為什麼?他能照實說因為對他而言,眼前最重要的事,已不再是秀敏那恐怕連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的三角戀情,而是他與艾葭間的冷戰嗎? 「事不關己,己不勞心吧。」最後他只給了這個不像答案的答案。 「那麼,」崇雨馬上連人帶語的逼近過來。「你真正關心的是什麼事?什麼人?」 「我——」 詠浦話還沒有說完,兩杯咖啡已上了桌。 「好美的咖啡!」崇雨率先讚歎。「是你做的?謝謝。」 馬平微微躬身應道:「謝謝你的稱讚,但這兩杯咖啡不是我做的,我才沒這個本事。」 放在他們面前,是兩杯用一式一樣杯組盛裝的咖啡,在上層的雪白鮮奶油中,懸浮著一朵含苞待放的紅玫瑰,紅白相映,看來格外鮮明動人。 「我可以見一下「作者」嗎?這杯咖啡美得像一首詩,稱做它之人為詩人,應該不為過。」 馬平卻答非所問。「這咖啡的名字叫做「玫瑰浪漫曲」,除了炭燒濃咖啡外,裡頭還放有一顆咖啡糖,並加了五、六滴的白蘭地,浪漫醉人,最適合情人對飲;」他停頓了一下,似乎不甘心就此打住,便再加上一句。「兩位慢用,情人嘛,最好只有兩位,是不是?」 「等一下,馬平,」詠浦攔住他問:「你今晚怎麼會過來?艾葭呢?做好了咖啡,她為什麼不自己端出來?平常她不是最喜歡聽人家讚美她的?」 「我來代班。」馬平卻只回答了一個問題。 這裡平常只有他和艾葭兩人,在他休息的週末兩天,詠浦知道和她搭檔的人,不是馬平,就是他的女友阿咪,更常見的情況,是他們三人一起來,因為上白天班的司文周日休假,所以每逢星期天,艾葭就得一人獨撐大局,從早忙到晚。 今晚既不是週六,也非周日,換句話說,馬平會在這兒,代的當然不是他的,而是艾葭的班。 「艾葭人呢?她是不是人不舒服?」關切已全寫在詠浦焦灼的臉上。「是不是上樓休息去了?要不要緊?哪裡不舒服?」後來他才知道,艾葭一直住在「小角落」樓上,最初也就是乘這「地利之便」,才和店主成為合夥人。 他一連串的問題,問得馬平一臉莫名,卻令崇雨暗笑在心頭,看來詠炫猜得沒錯,他這個弟弟還真的有墜入情網之象。 誰是那個幸運兒或……倒楣鬼呢?他口中追問著的那個人名?崇雨是愈聽愈看愈有興趣了。 「她剛出去的時候,人還好好的,可是待會兒淋了雨,會變成什麼樣子,那我可就不曉得了。」 詠浦到現在也聽出蹊蹺來了。「馬平,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不滿?」 「不滿?」他臉上的表情分明在說:「是!」但仍口出譏刺。「我哪敢對柳大哥你有什麼不滿,只要你別有事沒事,突然激發艾葭的良心,讓她發瘋就好。」 「你可不可以用我聽得懂的語言說話?」詠浦覺得自己的忍耐已快到極限。 「你知道今天是幾號嗎?」 「十五啊,但那和艾葭突然請假有什麼關係,她又不是女狼人,得避開月圓之夜,更何況今晚是國曆十五,而且還下著雨,根本見不到什麼鬼月亮!」 「誰跟你講那個,今天是十五,是你上回碰到艾葭,跟她講了一大篇道理的夜市每月固定開市的另一個日子。」 他想起來了,兩人冷戰了半個月,這麼算來,上回在夜市碰見擺攤的她,的確是初一的事。 「她沒看見外頭下著雨嗎?這種天氣,誰會出來擺攤子。」 「那你就錯了,除非刮颱風,否則那群為討生活,到處流動的攤販,是不會在乎這一點點雨的。」 「包括艾葭在內?」 「艾葭今天可沒帶東西去賣。」 「那她究竟去幹什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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