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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我什麼同門師兄?」

  「對不起呀,你稍早打電話時,我正好到後面來找存貨,所以聽到了一點點,你不是叫一個什麼「永炫」的,去接你們的阿姨嗎?好缺德,賺人家的錢,還在背後嫌人家老。」

  「她本來就是我們的阿姨。」玉梅是他和大哥詠炫的繼母,他們從來都尊稱她為阿姨,這有什麼不對。

  「隨你怎麼說,」艾葭反倒對另外一件事感興趣。「你叫小永,師兄叫永炫,那……有沒有叫做永「遠」、永「大」、永「長」、永「久」、永「壯」、永——」看才剛喝下一口攪拌均勻的咖啡的詠浦,差點就噴出來的模樣,她立刻喝道:「喂,你文雅一些,行不行?幸好你的藝名是叫小永,不然若反過來叫,看還有誰會坐你的台,永「小」,哈!」

  「我看該學文雅一點的是你,秦小姐,我姓柳,名叫詠浦,」說著還用手指沾水杯裡的水,寫在桌面上讓她看個分明。「小詠是秀敏那麻煩精叫的,我才不會取個像你那種念起來好笑的名字。」

  「對不起,柳先生,我的姓名語出詩經的「秦風蒹葭」篇,取裡頭兩字為秦艾葭,「葭」字念「家」,你懂是不懂?不解風雅的人還不知是誰。」

  「那你為什麼不乾脆叫做秦蒹葭,解釋起來還容易一些。」

  「因為我爸姓秦,我媽姓艾,可以了吧?見鬼,跟你說這一大堆幹什麼;言歸正傳,我是來問你想不想找工作的。」

  「我?找工作?」打從十八歲考上大學化工系開始,他就在自家公司內打工了,想不到今年三十而立,竟會初次被誤會成失業的人,詠浦頓覺趣味十足。

  「是啊,做鴨……不,做服務公關雖然好賺,對身體總是不太好,你又說找不到詹小姐,日子不好過,可見連正差也已岌岌可危,不如未雨綢繆,先來這裡打工,酬勞方面我絕不會讓老闆虧待你。」

  他端起杯子來啜飲一口,實在需要時間掩飾想笑的衝動。「這咖啡真好喝,怎麼做的?」

  「不告訴你。」

  「什麼,拒絕得這麼乾脆?」這個秦艾葭活像個聚寶盆,更像座迷宮,你永遠都不曉得她下一步會出什麼奇招。

  「當然,這可是我未來的夢——」幹嘛將從未跟任何人提過的計畫說給他聽。「工作你到底要不要?」

  「做法不能說,材料總可以透露一、二吧?」詠浦不死心的繼續追問。

  「咖啡、鮮奶油。」她竟然真的只說兩樣。

  「不會吧,至少我看到、嘗到的,就還有話梅粉和糖。」

  「是呀,你沒聽過廚房裡的學徒要學功夫,靠的都是眼睛,而不是嘴巴嗎?答案得靠你自己偷,至於我,是不會告訴你的。」

  「小器。」

  「謝謝。」她笑眯眯的,好像聽到的是莫大的讚譽。

  「不客氣。」詠浦也只好這麼說。

  「工作……」

  「你還真是纏功一流。」

  「勉強算是眾多優點中的小小一點啦。」她倒也大言不慚。

  「你不問我學經歷?不在乎我的背景?不怕我有什麼前科?不管我對店中販賣商品熟不熟悉?不——」

  「不問、不在乎、不怕也不管。」艾葭答得乾脆。

  「那你為什麼……」

  她突然露出猙獰的表情,偏連這副模樣也顯得趣致討喜。「因為我看上的,是你的賣相啊,兄弟。」

  「我……什麼?!」

  「你那張臉,那副身材,」她臉不紅、氣不喘的接下去說:「沒聽到剛剛才走的那票夜校女生你推我擠的說:「嘩,你有沒有看到那個新店員的頭髮,竟然能把半長髮留得比鄭伊健還好看,簡直沒有天理」。」

  他聽到了,卻沒放在心上,反而說:「我只聽到最高的那個說:「哪有小艾漂亮,男人再怎麼打扮,還是臭男人,比不上做男裝打扮的小艾帥氣。」小心你哪天會被迫換性。」

  「換姓?」也不知是真的,還是假的聽錯,艾葭居然用雙肘支桌,整個上半身都跟著傾向前來。「只要對方家財萬貫,我倒可以考慮。」

  「現在許多女性連冠夫姓都不肯了,難為你居然還保有這項美德,不但不介意「冠」,連「換」都肯。」

  「只要價碼合理,什麼都好談。」艾葭依然笑眯眯的,看來這女人連笑容都相當「省」著用,只有在有所「笑」時才會笑。「來啦,來上班啦,你不是認定找詹秀敏,一定得透過我?那還有什麼尋人管道比跟我一起上班來得順暢?」

  「說到這個,我還沒問你,既然你在她大媽常去的沙龍裡上班,怎麼會不曉得她們的關係?」

  「她是她大媽,又不是她媽,噢,抱歉,純屬諧音,我可沒有罵人的意思,我是說她們又不是親母女,我哪看得出來?」

  「秀敏不是因此才認識你,請你過去幫她做造型的?」

  「當然不是,她只是在上次全國造型美容大展中,經過我們的攤位前,接受我的建議化了個大概還算滿意的妝,所以後來才打電話找我過去幫忙。」

  詠浦想起她上次報的工作酬勞,不禁叫道:「化個訂婚妝要一萬五千塊,你用的是什麼粉?」

  「金粉、銀粉、鑽石粉。」

  「胡扯。」

  「都知道是胡扯,你還問那種蠢問題,我那一天可是一人當三人用,既化妝、又準備飲料、外加泊車。」

  「我甘拜下風,你一個人到底上幾個班、打幾份工啊?」

  「不一定,要看我時間是否調度得來,兄弟,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啊,趁年輕能做,當然得多做一些、多賺一點錢,不過像你那種工作,」她還掙地強調「種」字。

  「還是少做為妙,以免將來「某樣」天賦,也會像年輕時不夠用功的人一樣,書到「用」時方恨少,只是人家書還可以補讀,你們那樣東西可不是靠多吃一些其他動物的同類器官,就能達到如「吃腦補腦」、「吃心補心」的效果的,而且那些東西現在也都列為稀有產品了,所以……你牢牢盯住我看幹嘛?」

  「秦艾葭,虧你的名字還是出自於詩經,怎麼講話如此……這麼……」詠浦實在有點被打敗了的感覺。

  「如此直接,這麼坦白。」艾葭倒是自己接答得天衣無縫。「好了,你到底什麼時候來上班?」

  「這麼確定我會點頭?」

  「當然。」

  「憑什麼如此肯定?」

  「第一,你說詹伯母一直追著你問詹秀敏的下落,又說那個詹太太是她大媽,可見詹秀敏母親的地位在詹家一定沒正室高,才會急著從她唯一僅有的聯繫上找人。她現在或許還不知道那天載走她女兒,其實也就是敝人在下我的機車騎士是你,也還沒透露給家中其他人知道你是唯一的線索,但狗急一定會跳牆,到時你絕討不了便宜。況且那個正牌詹太太若得知男友即你的同行,你想為了掩飾姦情,她會不會先聲奪人,在老公面前整治既和詹秀敏有關、又可能危及到她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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