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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


  衛耀是因為父親踹人的印象太深刻,心心念念也想做同樣的事,而郁兒想的是——給他們請師父,換句話說,他和婉兒可以留在母親身邊了?

  婉兒年紀小,心思單純,她回答,「婉兒一定會認真,長大以後可以保護娘……」

  「呃,這個倒不必。」

  「為什麼不必?」

  「妳娘交給衛叔叔保護就行。」說著,他朝慧槿拋媚眼。

  「那我呢?」

  「妳可以到處行俠仗義。」

  慧槿又笑了,像他那樣嗎?若干年後,京城首霸會由女子擔任?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很好的開頭話題,衛晟順利加入他們,不再感覺被排擠,車廂裡說說笑笑,氣氛融洽。

  此時馬車突然停下,半晌都沒有前進。

  衛晟敲敲車廂問:「清風,怎麼了?」

  「前頭有人鬧事,好像是……衛軒。」

  衛軒嗎?眉一橫,笑得滿臉邪氣,這麼快就見成效了?他道:「我下去看看。」

  慧槿見狀,對衛耀道:「你帶著弟弟、妹妹,娘馬上回來。」

  「好。」衛耀懂事道。

  慧槿追在衛晟身後,低喊一聲。

  街道上人很多,圍觀的群眾也不少,慧槿的聲音不大,但他就是聽見了,停下腳步,轉身穿過重重人群,他看見她。

  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是在這樣的街道上,猛然一個轉身,在人群裡面看見她。

  那時候他已經開始進行夜間窺視,他打定主意娶這個能讓自己的暴躁被安撫的女子,他看見她,他笑開,他穿過重重人群……雖然不知她的視線中有沒有自己,但彷彿在回應似的,她對著他的方向柔柔笑著。

  重重地,胸口被不知名的物品敲上,而這一敲,把他的心臟敲到該擺放的位置……定了!

  而今……衛晟對她笑,她也笑,這次他確定自己在她的視線裡。

  他朝她伸手,她沒有絲毫考慮的往他靠近,衛晟接過她的手,把她護在懷裡,兩人慢慢地朝被圍觀的衛軒走去。

  「借錢不還,耍賴吶?」賭坊保鑣用手背拍拍衛軒的臉,冷笑。

  衛軒雙手被箝制,嘴角帶著血漬,雙眼通紅,不知已經在賭坊裡熬過幾晚。

  「沒有不還,只是想晚點兒還。」

  「區區五百兩銀子,在鎮國公眼裡能算回事?晚點?想糊弄誰?分明是想賴賬。」

  「我真的沒有,要不……你們隨我回府……」

  「隨你回府,說笑吧?走進鎮國公府後,我們還能全鬚全尾離開?想當年老鎮國公是幹啥的?是堂堂的威武將軍呀!府裡養的侍衛哪個不是水裡來火裡去、砍頭像割韭菜似的。各位鄉親父老,你們可聽過『春色滿園』?裡頭的老鴇上鎮國公府去要債,結果怎樣,知道嗎?」

  百姓附和。「怎樣?」

  「鎮國公想白嫖就算了,還把人家老鴇打成豬頭丟出來,你們說說多委屈呀,這不叫仗勢欺人,什麼叫仗勢欺人?」

  保鑣喊的聲大,方圓百尺的圍觀百姓,就算沒看清楚也都聽清楚了。

  不會吧,老鎮國公才過世多久,當兒子的就把父親一世清譽給毀了,養子如此,不如不生的好。

  衛軒苦呀,府裡哪還有火裡來水裡去的侍衛?養府衛得要銀子,如今的鎮國公府就是個空架子,當年父親去世,娘逼賀管事交出中饋,這一接手差點沒暈倒,堂堂國公府就那麼點兒財產,虧爹爹還是先帝的親手足呢。

  財產少已經夠悲摧,衛晟又鬧出討嫁妝的事,這不,府裡能賣的全賣了,好不容易湊齊嫁妝一件件往將軍府送,若非府宅賣不得,深怕一賣皇帝大怒,連爵位都給往回收,娘多想把大宅子也給賣了換錢。

  「大哥,你就饒了我吧,三天之內我一定把欠的銀錢還回去,行不?」

  「聽聽,我何德何能能變成鎮國公的大哥。」此話一出,百姓大笑。

  圍觀群眾中有人接話,「鎮國公的大哥不是宣威將軍嗎?」

  「可不是,當年人人都說衛晟是京城首霸、是紈褲,氣得老鎮國公把兒子趕出京城,可人家沒有親爹庇護,單靠一雙手就闖出名堂,看來衛晟不是不學無術的廢物,是國公夫人枕頭風吹得太狂,把老鎮國公給吹得頭昏腦脹,看不清楚誰好誰壞。」

  「有了後娘就有後爹,當初衛晟這惡名不會是後娘給宣揚出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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