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九十


  「忙著幫小叔叔相看姑娘,都快三十歲了身邊也沒個知冷熱的人,連爹爹都開始擔心他有斷袖之癖。」

  卓離呵呵大笑。「是應該擔心。皇上性子清冷,只有小叔叔敢對他勾肩搭背、動手動腳,形容親密,我也懷疑過兩人有不正常關係。」

  將近三十,對象難挑,太小的怕說不上話,太大的不是和離就是喪夫,這幾天娘煩惱得嘴角都起了泡。

  「你知道威武將軍家的大女兒嗎?聽說她二十好幾了還沒有訂親。」

  「她不行,那個性子啊……知道她第一個未婚夫為什麼悔婚嗎?不過是上青樓喝花酒,她就拿鞭子登門,把人抽得半個月下不了床,夫家嚇得連夜退親,說這種媳婦要不起。」

  「我聽說過這件事,會不會是以訛傳訛?不過上青樓本來就不是太好。」

  「是不好,但男人總免不了應酬,心裡不喜歡,關起門來要勸說要吵架都行,就算要動鞭子都沒關係,但把事情鬧得這麼大就不聰明了。」

  「也許她壓根兒不想嫁才刻意鬧大的。」

  「不想嫁也沒事,但方法很多,她偏偏用最差的那種,撇開粗魯暴力不說,這女子肯定不聰明。」

  「可左看右看,真找不到合適的……」

  夫妻對話間,僕人上前稟告。「老爺夫人,有位薛姑娘來訪,說是薛一凡的故人。」

  薛爺爺的故人?兩人互視一眼,忙道:「快把人請進來。」

  女子長得秀麗清純,眉眼舒展,嘴邊掛著淡然笑意,溫柔可人,大概二十幾歲吧,年紀和未秧不相上下,只是還梳著姑娘髮式,應是未曾婚配,她的手上有繭,應該是個手藝人。

  「我叫薛瑩貞,薛一凡是我的祖父。這兩年薛一凡的瓷器盛名遠播,許多人想探聽薛一凡的真實身分卻都無果,直到我見到夫人做的瓷簪,上頭的雕刻與薛一凡瓷瓶上的有異曲同工之妙,因此大起膽子上門求教,請問夫人可知道薛一凡在哪裡?」

  未秧搖頭。「薛爺爺終生未娶,不可能有孫女。」

  薛瑩貞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珠串成的手鍊,攆出當中三顆,上面各寫一個字,湊在一起就是「薛一凡」。

  「這是祖父贈與祖母的定情之物,當年祖母被薛家長輩所逼,外曾祖父不得不帶著祖母舉家搬離,與祖父斷去聯繫。離開後祖母發現自己懷有身孕,外曾祖父自然不願意她把孩子生下,但祖母堅定要為祖父保下孩子,父親長大後也跟著外曾祖父學手藝,這些年我們一直住在垚鎮,以燒瓷為生。

  「父親體弱,膝下唯有我一個獨生女,想為我尋個贅婿、傳承薛姓,但遍尋多年無果,後來有幸看到薛一凡瓷器,我想如果這位薛一凡真的是祖父,我便尋他去見奶奶一面。這兩年,奶奶的身子越發羸弱了,假使他再婚,有了子嗣,我便無須承擔傳宗接代的重責大任。於是大著膽子找上門……」

  她不疾不徐說著來意,其實早在說到舉家搬遷時,未秧就信了她的說詞。

  「妳祖母很會釀酒嗎?」即便相信,未秧還是存了心思試探。

  「我祖母不會釀酒,但她嗜酒,為了祖母,祖父花了大把銀子學會釀酒,他釀得一手好酒,尤其是祖母最喜歡的桃花酒。但離開祖父後,祖母便滴酒不沾,她說:『酒不是那人釀的,失了味兒。』」

  再無謬誤,是薛爺爺的親孫女不會錯了,未秧正想告訴對方薛爺爺和父親的事,這時楚雲從外頭進來。

  他一手抱著老四,兩人邊走邊笑,剛進門就說:「阿離,你可不能偏心眼啊,老四是我相中的衣缽傳人……」

  聲音戛然中止,楚雲的視線和薛瑩貞對上,他傻了,好熟悉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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