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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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別,這樣不夠正式,明天我讓阿雲去找皇上說說,看能不能給咱們賜個婚,這些天我先把聘禮準備起來,妳別擔心啊,這些年我做的瓷器掙了不少錢,絕對能辦一場盛大婚宴。」 「你在說什麼,越說越不像話,你再胡說八道我就不理你了。」 「我沒有胡說八道,我是真心想要求娶妳。」他垂頭喪氣,蘇繼北都死了,她已經是武安侯府的主子了,再沒人能阻礙他們,還是不行嗎? 「先等等吧,等未秧的事塵埃落定我們再說好嗎?」 「好,那……我可以搬過來嗎?」他得寸進尺,一把將她抱進懷裡。 起初她掙扎著,但等了那麼多年,他打死不願放。 終於,她在他懷中慢慢融化,一點一滴匯聚成潺潺溪流,緩緩地從他心間滑過,讓他沉浸其中。 原來話本上說的,一刻就到天荒地老竟是真的,原來時間久遠,但心有邊際,遇到正確的那個人就到此為止了。 「可以嗎?我想搬過來。」他又問。 「護國公府不好嗎?他們沒將你奉為上賓?」方之恩失笑,不管有沒有搬過來,他哪天不是從早到晚待在這裡? 卓離怕楚麒回京過得不舒服,特地給了信物讓他能去護國公府借住,並交代了汪敘要對他的老丈人禮遇有加。 「卓離的妹妹看我不順眼,每次遇到我都是鼻孔朝天。」 「她在生氣吧,妹妹成親,當哥哥的居然不回京城。」 「那個卓妡甭說了,我都打聽清楚了,時秧差點被她害死,我沒對她吹鬍子瞪眼睛已經夠寬厚,她還敢給我甩臉子。」 「小姑娘不懂事,你還跟她計較上。」 「誰敢欺負我女兒,我就得計較。」至於卓離,等回京後再算賬。 「都是嫡庶間鬧的矛盾,不過卓妡的同母庶兄救過皇上性命,多少還是得給她一點面子,畢竟日後不管喜不喜歡,她都是未秧的小姑子。」 「知道了,妳寬厚仁慈,是我睚眥必報,我改……」 剛出生的孩子見風就長,一天一個樣兒,別的孩子滿月之前,多數時候都是睡著的,可他家娃兒精神得很,老張著一雙黑黝黝的大眼睛四處瞧,好像對什麼都感到好奇,如果硬把他放在床上,他就會哭給你聽,很典型的磨娘精。 所有人都說孩子是被阿書少爺給寵壞了,從早抱到晚,誰還樂意躺搖籃,話傳到卓離耳裡,他說—— 「沒事,兒子養壞了有我兜著。」 未秧一睡,他就把孩子往外抱,滿村子東繞西繞,說是要曬太陽,把黃皮膚給曬回來,但黃疸早就消了,他還是不消停,怕太陽把兒子曬黑,他還打了傘。 包袱裡面裝了尿片、帕子、小衣服,看他右手抱娃兒,左手背包袱,再打上一把傘,那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 「兒子回來啦。」他把睡著的兒子放進搖籃。 看著他謹慎仔細的動作,未秧忍不住想笑,他是個童叟無欺的好丈夫、好父親,他答應的事每件都做到底。 雖然不能洗澡,但每天都有人伺候著,門窗關緊緊的點上炭盆,徐大娘幫她從頭擦洗到腳底板,水裡滴著香露,擦過後整個人香噴噴,完全聞不到異味,床上的棉被枕頭天天換洗,屋裡插滿鮮花、擺上鮮果,甜甜的味道讓她如沐春風。 村裡的嬸子大嫂來探望她,都羨慕不已道:「這哪是坐月子,分明就是當神仙。」 兒子省心、丈夫滿意,生孩子沒遭大罪,月子也做得順心遂意,未秧臉色紅潤、精神奕奕。「剛才陳奶奶來了。」 「是來送牛羊奶還是又告狀?」卓離擠擠鼻子,最近老遭批評。 「她只是提醒,孩子小,常吹風會生病。」她好言好語回答。 「放心,我把他裹得很緊。」 「要不要等大一點再帶他出門?」 他垂眉,臉上寫著不樂意。 「你很喜歡帶他出門?為什麼?」 「我喜歡聽他們說我們父子長得很像。」 這種謊話他怎麼就信了?不過她感動也感激,謝謝他願意認真地當兒子的父親。「老人家說這麼小的孩子天天在外頭瞎逛,心玩野了,以後怕關不住。」 「為什麼要關?人就要多看看這世間,見識寬廣才不會無知、不會心胸狹隘,心野又怎樣?我又不想養一個入定老僧,幹麼要心靜如水。」 都有他的話說。未秧失笑問:「你在說我無知、心胸狹隘嗎?」 「妳不會,等孩子大一點,我帶妳到處玩,去看看三川五嶽,看黃沙遍野,看海納百川,妳見過整片整片的葡萄園嗎?見過滿山遍野的楓葉嗎?見過孤嶺上松竹矗立,瀑布飛瀉、銀河上九天?妳喜歡畫畫,就該走遍世間,才能畫出氣勢磅礡的大作。我兒子不會當一輩子的農人,他不需要用教養農人的方式養大。」 口才真好,他太會說服人,幾句話就讓人心情激盪。「好吧,你說得有道理,兒子是你的,你想怎麼教就怎麼教。」 他笑得亂七八糟,忒開心,因為她親口說:兒子是你的。 他天生霸道,他不是好人,他的脾氣就是會得寸進尺,所以……他握住她的手,很認真、很認真地望著她的眼睛。「兒子是我的,那……」 他控不住澎湃情緒,連連深吸幾口氣後,咬緊牙關,戰戰兢兢問:「妳……也是我的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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