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孕妻藏福窩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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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鏟兒家裡有十畝地,在村裡算得上富戶了,過去能夠結這門親她倒也心生歡喜,只不過沒有對比就沒傷害,看著阿書少爺給魏娘子置辦的首飾…… 唉,落難時期都還這般對待,如果搶回被霸佔的家產,會是怎生光景?驀地,這門讓她感到驕傲的親事變得索然無味,她垮下雙肩,垂頭喪氣轉身往家走去。 看著桂花的背影,周鏟兒有一股不祥的感覺升起,他攏起眉心,慌張不已。 *** 再看一眼屋裡堆得滿滿當當的箱籠,未秧又忍不住嘆氣,越靠近生產就越懶得動,她靠在床側,心裡想著該怎麼打理。 阿書倒是不避嫌,進進出出,完全沒把這裡當成外男不得進入的女子閨房。 「里正夫人說了,女人坐月子很重要,萬萬不可以操勞,到時孩子跟我睡,我把孩子的尿片衣服搬過去。」 既然要搬過去,幹麼先往她屋子抬?未秧滿臉無奈。 他邊說邊打開箱籠,讓她看看裡頭的小衣裳。「大嬸做的衣衫針腳太粗糙,咱們不用,留著送給村裡嬰兒。這是京城霓彩坊的歐陽師父親手縫製的,瞧瞧這針線,是不是相差很多?」 霓彩坊?那裡隨便一套衣服至少要價十兩,可沒聽過歐陽師父肯做孩子的衣服啊,敗家……真真是太敗家! 「妳看這雙虎頭鞋,做得可精緻?」 他得意洋洋地炫耀著,跟十三、四歲的少女炫耀首飾一個樣子。她很想嘲諷他兩句,只是他這麼開心,她不忍心破壞他的興致。 終於炫耀完孩子的部分,他打開其他箱籠,麻油、藥材收到廚房裡,那是為坐月子備下的,連熬藥膳的瓶瓶罐罐都打理妥當,汪誠果然擅長調教手下。 收拾完那些,他開始收拾她的東西。 紅的黃的粉的紫的,衣衫全是出自霓彩坊,從裡到外通通備齊。 「妳不是老說這新打的衣櫃沒用處,現下不就用上了。村裡沒有好師父,雕不了花兒,幸好木頭還不錯。」他邊叨叨邊把衣服分門別類掛好、折好、收好,連襪子都一雙雙疊得整整齊齊,收在小木匣子裡。 他把買回來的鞋子一雙雙擺到床底下,那裡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個長形箱籠。「孫大娘說妳運氣好,懷孕就大了個肚子、全身上下沒有浮腫,不像她那時,整個人腫得跟頭豬似的,這樣最好,鞋子不必特地訂做,生孩子前後都可以穿……」 他自顧自說得高興,她在旁邊看著,想笑,原來嘮叨可以紓壓,難怪女人都愛碎念,實在是生活太辛勞。 也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就是覺得這樣的日常很溫馨,好像他真的是萬般寵愛自己的丈夫,好像他和她的日子本就應該這樣持續進行。 這種感覺很妙,妙得她幾乎要忘記兩人之間只是演戲,但……怎麼可以。 「阿書。」她的低喚聲把他低低的頭給勾起來了。 「什麼事?」 「我想,我們之間有必要再釐清一下。」 釐清什麼?他就是喜歡迷糊,就是想要混沌,就是要一天一點、慢慢地走入她心間。 壓下不樂意,他微微一笑,才不管,她釐清她的,他篤定他的。「我們之間還不夠清晰?」 哪來的清晰?他的態度讓她的心思都糊了,她打定主意要一個人過完這輩子,她再不要談感情、不與任何人交心,她的身邊再不想給任何男人挪位置,沒錯,一個人也可以笑傲江湖。 她緩聲道:「你不需要為我花錢,不需要為我做這麼多,我們只是——」 「夫妻?我懂!」萍水相逢四個字被他堵在嘴裡,見她怔愣,他加重口氣再說一遍。「我們是夫妻、是親人,是一生一世都斷不了的關係。」 夫妻、親人……不對不對。「我們可以當親人,我可以視你為兄,寶寶也能認你當義父,只是,我們不是夫妻。」 「好,我們是寶寶的爹娘,是阿書和魏娘子。」 阿書和魏娘子……那不一樣還是夫妻嗎? 她一臉的不認同。「我反對……」 「反對沒用,我天生霸道。」 怎麼可以這樣?他不能單方面決定兩人的關係,她必須為自己的想法而努力,正想開口,沒想喜歡打迷糊仗的阿書迅速改變話題。「不知道齊叔叔找到齊嬸嬸沒?他一直沒寫信回來,令人擔心。」 對,他跟著改口了,雖然怎麼喊怎麼拗口,不過沒事,在這種小事上頭妥協,不影響他的霸道。 看著他堅持的目光,她明白,自己說什麼他都聽不下去,算了,下次再找機會重啟話題。「齊叔叔心善,一定會找到齊嬸嬸,從此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對,願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他朝她挑挑眉,天下的有情人都必須成為眷屬! 收拾完衣服,阿書抱來一個雕刻繁複的盒子,很明顯不是紀州城裡能買到的東西。 「這是……」 「元之齋的康師父做的。」 他邊說邊往裡頭擺進剛打的首飾,這次買的不算多,只有一些簪釧鍊珮,等京城那邊找到更好的,自能慢慢填滿。 「你什麼時候到京城訂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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