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千尋 > 藥娘掌家 | 上頁 下頁 |
六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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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宜瑄站在門外,一雙眼睛嫉好得發火。 憑什麼她的兒子口口聲聲喊別人娘喊得這麼順理成章?憑什麼她的丈夫心裡眼裡只有個甯語瞳,好像她是路人。 不對,她才是和蘇蒙一起長大的女人,是他同床共枕的內人,為什麼一轉眼全都變得不一樣? 她是做錯事,但她後悔了呀,願意盡全力彌補,她旁的不敢多求,只求一個重新來過的機會,為什麼就這麼難? 她無法改變現況,就只能責怪他人,都是甯語瞳的錯,如果她不存在就好了,不過是個從人牙子手裡買來的賤貨,沒有資格鳩占鵲巢,更沒有資格享受屬於她的福分。 可是甯語瞳懷孕了,有孩子、有底氣,這樣的她怎麼可能不想爭權奪位,怎麼可能聽話安分?就算自己心機用盡、處處把她壓下,都無法敵得過在蘇蒙心底重要的甯語瞳,對不對? 這個家很快就沒有她的容身之處…… 拳頭緊攥,不行,她不能放任這種情況繼續下去,是她的東西她就必須悍衛,不管是丈夫、兒子、還是榮華富貴。 抬高下巴,她冷著臉走進屋裡。 發現林宣瑄,三個小孩立刻坐直坐正,阿晨甚至跳下床,護在床邊。 林宜瑄對著阿晨冷笑,自不量力!他以為自己是什麼東西。「你要以下犯上?」 她說完,揚手,就要往他臉上打去。 瞳瞳及時把阿晨拉開,險險避過這一掌。 瞳瞳並不好鬥,相反的,她是和平主義者,但林宣瑄一上來就對孩子動手,這讓她忍無可忍。 「大人的事,不要遷怒到孩子身上。」 林宜瑄脫了瞳瞳一眼,是她遷怒孩子,還是甯語瞳拉著孩子當作底牌?真真是上下嘴皮一碰,什麼話都可以扯得出來。 眼看林宜瑄態度不善,戰事即將爆發,瞳瞳對晚兒說:「娘和夫人有話要說,你們今天大字練了沒?」 晚兒哪能練大字,不過是拿著筆在紙上塗塗抹抹、橫橫豎豎畫著,倒是阿晨、阿曦需要練字。 「沒有。」三個孩子老實回答。 「你們先去練字,練完字再過來陪我說話,行不?」 「行。」晚兒用力點頭,他要很乖很聽話,他不讓娘累,這樣娘才會喜歡他、才會留下來,他始終記得爹娘成親第二天爹對他說的話。 晚兒答應得很快,但阿晨憂心忡忡,他答應老爺要把夫人照顧好的。 瞳瞳看出他的焦慮,柔聲道:「放心,沒事的,快去寫字,寫完拿過來給我看看,一個月沒看你們的功課,也不曉得退步了沒有。」 見瞳瞳還能嘮叨這些,阿晨鬆口氣,再看看林宜瑄,愁了眉頭,真會沒事的,對吧? 在瞳瞳的堅持下,阿晨和阿曦牽著晚兒離開。 「瞳姨娘口口整聲自稱娘,還真是臉大。」林宜瑄一開口就是針鋒相對。 「晚兒一直是這樣喊我的,我並不覺得不妥。」瞳瞳也沒打算對她客氣。 「需要提醒你嗎?晚兒是我懷胎十月生下的兒子。」 「是你先放棄他的,在他最需要娘的時候。」 「那是因為當時爺不長進,自甘墮落,與盜匪混在一起。」 「所以蘇蒙現在長進了、不自甘墮落了,你便迫不及待的跑回來?」瞳瞳也不示弱。 「我本來就應該回來,我與蘇蒙是名正言順的夫妻,而你呢,不過是個用錢買回來的賤婢,誰給你說話的權利?」 「如果夫人腦子還好使,我從來沒打算與夫人對話,始終都是夫人自己巴上來。」 「甯語瞳,你給我聽清楚,不管是晚兒還是爺,都是我的。」 「沒有誰是誰的,每個人都是獨立個體,他們有權利決定自己的人生,決定自己想要親近誰,這件事由不得我討論。」 「嘴尖牙利有何用,我與爺一天不和離,你就永這是個上不了檯面的賤妾。」 「這樣講話能讓你安心的話,就說吧。」瞳瞳聳聳肩,一臉的無所謂。 林宜瑄痛恨瞳瞳這種態度,這種擺明沒將她放在心上的態度。眼底冒出火光,她咬牙切齒。「我低聲下氣,本想與你和平共處,沒想到你並非善類。」 瞳瞳輕笑,「和平共處」是她最大的寛容嗎?謝啦,不需要。 她實話實說,「我與你不同,我從來就沒打算和你和平共處,不只你,任何想要和我享丈夫的女人,我都不會給對方和平共處的機會。 「你說得很對,我非善類,所以停止你的想像,我不會是你的對手,不會與你做無講的門爭,你的對手只有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蘇蒙。」 如果他堅持讓林宜瑄留下,她便一拍兩散,在不對等的婚姻中受盡委屈,從來不是她的選項。 「你就這麼有把握,爺一定會選擇你?」 「我沒有把握,但他可以選擇你,我便可以選擇別人。」 「你的身子已經給了爺,還能選擇旁人?」 「當年你跟別的男人離開,身子給了旁人,現在不也選擇回來?」瞳瞳刻薄了,但女人的戰爭中,她不想落敗,就沒有權利善良,為了孩子,她無權懦弱。 「當時我是迫不得已。」林宜瑄漲紅了臉,眼底有掩不去的羞愧。 瞳瞳微笑,對她的「迫不得已」不做評論。 「走吧,你的去留與我無關,不必與我討論你的未來,你選擇你的人生,我選擇我的方向,再重申一次,我永遠都不是你的對手。」 林宜瑄暗恨,甯語瞳真正想說的是,自己不配當她的對手吧?甯語瞳打心底瞧不起她?憑什麼?真以為母憑子貴,她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還不知道呢。 怨懟沖上脳,林宜瑄道:「你確定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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