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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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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壯膽吧,如果死者還在場的話,我能夠告訴她對方想傳達什麼,她的舉動有沒有引得死者不滿,或者死者希望她轉告給家人的話……諸如此類。」 「妳經常陪她工作?」 「瑄晨獨立而勇敢,她是個單親媽媽,之所以選擇這行是因為薪水高,能讓她好好撫養兒子,除非是碰到無法克服的狀況,否則她很少拜託我。」 對話間,劉瑄晨將案子的訊息傳來,凌以樹俯身望去,看見死者名字後回想片刻,點開網路搜尋。 「葉子深,妳問問她有沒有死者的資訊或照片。」 「為什麼要問這個?」 「因為屍憶的攝影師也叫吳昺鈞。」 葉子深呆住了,天啊,這個劇組已經死兩個人了,還有一個車禍住院,再這樣下去還會有多少人受害?下一個又會是誰? *** 和劉瑄晨約定的時間還有半個多小時,葉子深和凌以樹已經提早到了,但沒有鑰匙能夠進去,他們只能先在樓下做街頭訪問。 「撞得很嚴重啊,我們睡到一半突然砰的一聲,還以為地震了咧,現在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我沒看過那麼慘烈的車禍,吳昺鈞從車窗彈出來,肚子被破掉的玻璃橫劃一刀,腸子流了一地,後來光清洗地上的血漬就洗好久。」 說到那天的車禍,左右鄰居紛紛跳出來講話。 凌以樹對車禍這點不以為然,他轉身看著不斷重複從頂樓往下跳的鬼魂,那才是吳昺鈞真正的死因。 「吳昺鈞是個怎麼樣的人?」凌以樹問。 這種事有點私密,通常鄰人不會多說,但凌以樹長得太帥,有媽媽一眼認出他,只差沒尖叫,別說他提問了,就算他不問,大家也會想盡辦法和他多搭幾句。 「三十幾歲,很愛笑,長得不錯,脾氣也很好,聽說他是電視台的攝影師,知道我女兒迷明星,有機會就會給我幾張明星照片。對了,他很有異性緣,女朋友很多,經常看到他帶女生回家。」住在吳家隔壁的太太說:「就是為了這個,兄弟倆才會常吵架。」 「吵架?為了女朋友?」葉子深問。 「他們是同父異母的兄弟,兩個人相差快二十歲,雖然住在同一個屋簷下,但是感情很淡。弟弟叫吳昺佑,是個乖孩子,很愛讀書,還唸建中資優班,每天讀書讀到很晚,哥哥又老帶女朋友回來,那個……聲音弄得很大,不要說昺佑了,隔著一面牆我們家兒子都快受不了,讓我去按過好幾次電鈴……」 收集完資料,凌以樹謝過大家之後帶著葉子深上樓梯,一面走一面說:「是屍憶的攝影師沒錯,吳昺鈞在業界很有名,年紀雖然不大,但技術很好,許多導演都喜歡和他合作,他長得一張討喜的娃娃臉,不少女人都喜歡他,當然也有不出名的明星希望他把自己拍得漂亮一點,選擇和他交往,他換女朋友的速度在業界也很出名。」 兩人在吳家門口站定,葉子深踢到模型玩偶,彎腰撿起,那是穿著迷彩裝、手持長槍的軍人。 「這裡也有。」凌以樹在角落又找到兩個。 「看起來很新,不像要丟掉的。」 凌以樹把模型放在掌心,翻來覆去看過之後回答,「它們被附身過。」 「你怎麼看出來的?」葉子深微訝。 凌以樹把模型放在她手掌,問:「有沒有感覺?」 她細細辨認後道:「有點冰。」 「對,再看看模型的眼睛。」 葉子深將其舉高,對上它的眼,「似乎……映著什麼?」 「映著另一雙飽含驚恐的眼睛。」 「什麼意思?」 「那是死者的目光。」鬼魂附身,親眼目睹受害者死亡所留下的印記。 「被附身都會留下這種痕跡嗎?」 「對,不管是附身在人體或物品身上,但凡被附身都可以找到一些蛛絲螞跡,但原則上不會留太久,大概半個月痕跡就會自動消失。」 「所以吳昺鈞不是單純死於車禍?」 「不是。」凌以樹拉著葉子深走上樓梯,每隔幾個階梯就會發現掉在角落的模型,兩人追著模型一路到達頂樓。 「妳看。」凌以樹蹲下身,拿起掉在門邊的模型,再指指凹陷的鐵門。「最後吳昺鈞被追到這裡。」 葉子深有點毛,她縮縮脖子,緊跟在凌以樹身後。 凌以樹打開鐵門,頂樓除水塔之外還有曬衣架,他們前後繞過兩圈後,葉子深在地上找到幾點褐色血漬。 順著血漬望去,她看見了一個模糊的背影踉踉蹌蹌地走到圍牆邊,下一刻無形的巨掌突然而至,將他往前推了下去。 對葉子深而言,那影子模糊太過,她無法分辨那是誰,但凌以樹看得清清楚楚,那確實是吳昺鈞,曾經和自己合作過的攝影師。 葉子深下意識撫撫手臂上的疙瘩,七月天氣炎熱,她卻無端端感到寒冷。 凌以樹握緊她的手,瞬間一股暖流進入她的掌心、寒意退散。 「還好嗎?」 「好多了。」葉子深鬆了口氣。 凌以樹道:「亡靈的怨恨很深,待會兒妳和妳表姊先在外面等,我進去就好。」 「我可以幫你的。」 他點點頭。「好,妳跟我進去,但不要貿然行動。」 「嗯,我不會拖你後腿。」 「我知道妳不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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