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芭蕾(35)_千尋

三十五

　　「這不能證明什麼，很可能是家家自己搬下來的。」

　　「對，我也這麼想，所以沒告訴老闆，但是……」

　　「但是什麼？有話就講清楚，吞吞吐吐的幹什麼？」

　　「家家昨天下班後給我打電話，哭得很淒慘，她說店裡真的有鬼。昨天椅子又被搬下來，她嚇壞了，打死都不敢過去把椅子重新搬回桌面上，她想提早離開，卻看見鋼琴蓋自動打開，琴鍵一個個往下壓，鋼琴自動演奏起來，她抓起包包想往外衝，不料電燈一口氣暗下來，她撞到桌子摔跤了，額頭撞出血洞，匆忙間她只按下鐵捲門開關就逃離現場。」

　　阿中一擊掌。「難怪今天上班，我發現電燈沒關，窗戶也沒關。」

　　小美怕老闆說她危言聳聽，但是她還是得說出她感覺到的，「老闆，蠟燭熄滅時我覺得有人從身邊走過，還聞到香奈兒梔子花香水的味道，那是小仙女愛用的。」

　　阿中舉手說：「我也聞到了。」

　　「你們現在是要集體串供，說我的店裡鬧鬼嗎？」鍾凱翔生氣了。

　　「要不再看看監控？」朵朵小聲建議。

　　鍾凱翔目光掃向眾人，態度看起來都不像惡作劇，他想了想往辦公室走去，員工也陸續跟進。

　　打開電腦，他把時間拉到昨晚大家都離開，只剩下家家在場的時段。

　　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靠窗的椅子，不久嘶嘶聲起，螢幕出現小Ｒ說的雪花狀，當螢幕恢復時，那把椅子果然放在地上。

　　螢幕裡家家驚恐地往後退，這時螢幕又呈現雪花狀，等監控恢復正常後就拍到家家摀著額頭，踉踉蹌蹌往外衝，像是受到極大驚嚇。

　　接著螢幕黑掉了，這回時間持續得有點久，再度正常時鐵捲門已經關上。

　　鍾凱翔解釋，「監控肯定壞掉，在沒拍到的期間，家家有足夠時間搬椅子。」

　　「問題是家家怎麼知道監控會在什麼時候壞掉？」朵朵反問。

　　這個問題鍾凱翔無法回答，就在眾人面面相覷時，站在最後面的阿中驚呼道：「快看，家家傳了一段影片在群組裡。」

　　大家立刻打開手機，在影片上頭，家家寫下一行字——你們都不相信我，自己看吧，我真的沒說謊。

　　點開影片，只見沒有人的鋼琴椅子歪歪斜斜地挪開，緊接著砰的一聲，鋼琴蓋被無形的力量打開，然後琴鍵自動下壓，彈奏出那首歌……

　　影片在這裡斷掉，眾人無語，心頭卻一陣陣慌亂，恐懼瀰漫。

　　＊＊＊

　　姚潤莙看著指間閃閃發亮的鑽戒，還有點不適應，但經驗教會她，生活本來就是需要適應的事，而且過去的失敗讓她學會光有愛情無法支持一段婚姻，婚姻是需要大量退讓與妥協的過程。

　　「妳想在什麼時候舉辦婚禮？」唐紀何滿懷期待。

　　姚潤莙很難拒絕。「等我跟宥靜討論過再回答你好嗎？」

　　唐紀何低頭，眉頭微皺。「她不喜歡我。」

　　「沒有，宥靜只是不習慣，她崇拜她父親。」姚潤莙直覺替女兒說話。

　　「蔣致楠已經結婚那麼久，孩子都生了，難道她還希望你們復合？這種心態對妳不公平。」他小心抱怨，試探姚潤莙對女兒的態度。

　　「不會的，宥靜只是需要時間適應，你怎麼對她，她心裡都有數。」

　　這話明顯偏袒，唐紀何停止試探，改變態度。「我都這把年紀了，即使結婚也沒打算要孩子，以後宥靜就是我女兒，我當然會好好對她，希望有朝一日她也崇拜我。」

　　這句話讓姚潤莙暖心，笑答，「崇拜你的人還不夠多？」

　　「我不當偶像很久了，被崇拜是過去式，現在我只想讓妳們母女崇拜。」

　　姚潤莙給他夾菜，安慰道：「一定會的。」

　　「我本來計畫在妳生日那天結婚，以後每年妳生日，全家就大肆慶祝。」

　　「我生日？太趕了，剩下不到一個月，婚禮有那麼多事需要籌備。」

　　「別擔心，妳只要抽出時間參加婚禮，其他事我一手包辦，但是要等宥靜點頭的話……」他無奈聳肩，滿臉無辜。

　　「要不，先拍婚紗照好了，你覺得怎樣？」這模樣讓姚潤莙有點罪惡感，決定退讓一步。

　　「好，我先上網篩選幾間攝影公司，我們再約時間一起去看。」

　　「就這麼辦。」她鄭重點頭。

　　這個回答讓唐紀何高興了，女人只會為喜歡的男人讓步，今天她願意退一步，明天她就會繼續退第二步、第三步，雖然目的尚未達到，但是對於這進展他還是滿意的。

　　電話鈴響，姚潤莙找出手機，鈴聲卻停下了，她正準備查看來電顯示，LINE跳出新訊息。

　　「惟惟給我傳訊息誒。」姚潤莙驚喜道。

　　唐紀何擰眉，瞬間變化臉色。「不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她是去美國又不是去中國，LINE能通的。」

　　唐紀何撇撇嘴，擠出笑臉。「快看看她說了什麼？」

　　「她說……哈哈，她居然叫我不要嫁。」姚潤莙抬眉。「是你跟她說求婚的事嗎？」

　　「沒有。」他直覺反駁後，覺得回答得不好，補充解釋，「也許是凱翔告訴她的，他們一直有聯絡。」

　　「那就對了。惟惟肯定要我刁難你，你們最會鬥嘴了。」

　　「那妳想刁難我嗎？」他試著讓臉色看不出異樣，扯出溫暖笑靨。

　　「可以試試。」她邊說邊回覆訊息。

　　妳自己都嫁了，卻不讓我嫁，不公平！

　　回覆完，她嘆了口氣。「不知道惟惟老公對她好不好？」

　　「應該很好吧。」他隨口回答。

　　「說到惟惟，緣分還真是奇妙，記不記得你第一次帶我來這裡吃飯，她唱歌唱到一半突然怒氣沖沖跑下台，指著我的鼻子質問你，當時我還以為自己是小三，被正宮抓包了咧。」

　　他微微一笑。「當小三有條件的。」

　　「什麼條件？」

　　「要溫柔小意、呆萌嬌傻，什麼都不會，成天只想黏男人。妳看自己符合這些條件嗎？妳比男人更忙，追求者眾，號碼牌發不完，如果不是我強勢黏著，老早就被妳丟到九霄雲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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