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血的芭蕾(33)_千尋

三十三

　　「第一次見面時，你有看清楚跟在宥慈身後的鬼魂嗎？」

　　「我剛靠近她就離開了，她的五官不清晰，但穿著黑色芭蕾舞衣。」

　　宥靜說：「她把宥慈嚇壞了，那次謝謝你。」

　　「不客氣。」

　　說話間來到舞蹈教室門口，天天先出來，看見宥靜，她甜甜笑著。「漂亮姊姊，妳的餅乾很好吃。」

　　「喜歡的話下次再帶給妳。」

　　「太棒了，我跟宥慈姊姊約好，星期六要去姊姊家玩。」

　　「我會好好招待妳們的。」

　　「嗯。」天天看著周笠問：「我媽又不要我們囉？」

　　「最好是真的不要，我就可以賣掉你們換股票。」

　　「不划算啦，我和弟弟是績優股。」

　　「不，你們是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的壁紙股。」

　　「哼，舅舅是娶不到老婆的單身狗，以後沒有我和年年給你推輪椅，看你怎麼辦？」

　　「輪椅有賣電動的。」

　　「電動輪椅可以幫舅舅洗澡、擦屁屁嗎？」

　　「我買看護機器人，還不必擔心他偷懶。」

　　甥舅兩人吵嘴時，宥慈也出來了，一雙眼睛亮亮的，看見宥靜就拉著她報喜。「姊姊，董老師說我進步很多，這次的等級考試肯定沒問題！」

　　「太好了，我今天給妳帶來Skidmore College、CUNY等幾間舞蹈大學的資料，本來想直接傳給妳就好，但是我猜，妳需要有人一起討論？」

　　宥慈快樂地跳起來，抱住宥靜大喊，「姊姊最好了，我最最喜歡姊姊！」

　　宥靜摸摸她的頭髮，笑說：「好啦，我們找一家餐廳坐下來看資料，先說好，這次我不要吃麥當勞。」

　　「沒問題，姊姊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吃海鮮燉飯吧。」宥靜說。

　　「舅舅，我也要吃海鮮燉飯。」天天插話。

　　「想得美，回家吃水餃，冷凍庫還有一包。」周笠拒絕。

　　「不要啦，舅舅這麼摳門，難怪會當單身狗。」

　　老師的稱讚、姊姊的支持讓宥慈太高興，滿心滿眼只有宥靜和芭蕾，沒發現一旁的周笠，直到聽見天天喊舅舅她才猛然一震，連忙朝周笠搖頭暗示。

　　周笠笑著點頭表示了解，只不過那晚的事哪能瞞多久，在知道宥靜的新房子位於何處之後，他就不信宥慈還能表現得若無其事。

　　宥慈鬆口氣，合掌表示感激。

　　宥靜看兩人眉來眼去，一副當她是空氣的樣子，她雙手橫胸，似笑非笑問：「你們有什麼不能與外人道的祕密嗎？」

　　「我沒有，至於令妹……自己問吧。」周笠高舉雙手，表演了一秒鐘出賣法。

　　她看向宥慈，妹妹連連揮手。「沒有沒有，我和周大哥不熟。」

　　「連周大哥都喊上了還不熟？」

　　呃……宥慈額頭浮上黑線三大條，她錯了，不應該喊周大哥，應該喊路人甲……

　　宥靜聳肩攤手，皮笑肉不笑地說：「沒關係，是我誤會，我還以為自己是妳可以分享所有祕密的姊姊，沒事，又不是親的。」

　　宥慈心急如焚，噘起嘴可憐巴巴地看著她。「不是這樣的啦，我只是……」

　　「只是怎樣？」

　　「不想讓姊姊擔心……」宥慈越說越小聲。

　　「意思是妳不說我就不擔心了？隨便，沒關係，無所謂……」宥靜很清楚，自己越說無所謂，宥慈就越有所謂。「走吧，吃飯去。」

　　「姊……」她一跺腳，求助地望向周笠。

　　周笠失笑。「別欺負妹妹，我來說。那林子裡的屍體是幾個小女生發現的，當中一個是妳家妹妹。」

　　這是對宥靜的解釋，然後他轉頭繼續向宥慈解釋。「妳姊姊的新家和趙曉玲家的別墅在同一個社區。」

　　怎會這麼湊巧？宥慈瞪大眼不敢置信。

　　「是妳上次和朋友去露營時……妳的膽子怎麼那麼大？我不是告訴過妳不要夜遊，晚上不要到沒人的地方，妳還沒嚇夠嗎？要是出事怎麼辦？」

　　「姊對不起，我以後不敢了，我知道錯了。」宥慈雙手合十，道歉不止。

　　本就長得一臉乖寶寶，現在又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好脾氣的宥靜很快被拿下，她瞪了宥慈一眼，佯怒，「生氣，海鮮燉飯沒了。」

　　宥慈嘻皮笑臉，耍賴地問：「那吃肯德基？」

　　「想都別想。」

　　「好啦，姊姊喜歡海鮮燉飯就海鮮燉飯。」

　　拍開宥慈纏上來的手，宥靜對周笠說：「又欠你一次道謝，不過知情不報，這次不還。」

　　「是我的錯，海鮮燉飯我請好不好？」周笠問。

　　「耶，周大哥最好了。」宥慈順竿子往上爬，她湊近姊姊耳邊說悄悄話，但聲音大到所有人都一清二楚。「周大哥開雙Ｂ哦，超有錢的，姊姊還要幫我付學費，我們省一點嘿。」

　　宥靜被她的厚臉皮惹笑，覷一眼周笠，問：「學會了嗎？」

　　「學會什麼？」

　　「做人要低調，炫富非好事，有Toyota幹麼開雙Ｂ？」

　　「女人無法理解車子對於男人的意義。」周笠挑眉。

　　「不就是坐騎，難不成還要投入感情？」宥靜和他鬥起嘴。

　　「就算只是坐騎，妳會選烏龜還是獨角獸？」周笠反問。

　　「烏龜不能騎，要愛護小動物，獨角獸更不能騎，那是珍稀神獸，我選走路！」天天插嘴。

　　「好，等一下我開車，妳用跑的，我們到餐廳集合。」他彈了下天天的額頭。

　　「大人不愛護小孩，枉為大人。」天天扠腰控訴。

　　「小孩不尊重大人，枉為小孩。」周笠覺得自己好可憐啊，一男對三女，想佔上風必須非常努力。

　　「我要跟媽告狀。」

　　「讚！最好告到她捨不得把妳送過來。」

　　妳一句我一句，甥舅倆吵個不停，熱熱鬧鬧地彰顯了兩人的感情。

　　宥慈握緊姊姊的手，低聲說：「姊姊，對不起，以後我不會了。」

　　「下不為例。」宥靜沒好氣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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