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奸臣窩裡出鳳凰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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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樣的話,她對劉達、蘇繼北、吳青子都說過。」 太震撼!怎會發生這種事?「他們都沒有懷疑過事情真偽?」 「沒有,九楨長得像詹憶柳,與他們三人都不像。」 「厲害,她竟然能說動三個男人為自己的太后之位鋪路。」 「所以永遠別看輕女人,女人的野心足以撼動朝堂。」 「太子是怎麼死的?」 「我重傷被送回京城時,太子哥哥已經逝世,太醫說燕國屠城、無人生還的消息傳來,太子哥哥神魂俱裂,一場風寒,他沒撐過去。」 「真的是風寒嗎?」 「不確定。」 「因為也找不到證據嗎?」 「京城與濮城不同,參與的人太多,會有證據的。」隨著他羽翼漸豐,朝堂局勢逐地穩定,那些人張大眼睛等著吧。 她握著他的手,認真說:「善惡到頭終有報,我相信沒人能逃過天道循環。」 他笑了。「我也相信。」 她重新躺下來,他卻不想她的手鬆開,於是握住,拉到胸口貼著。 「那個第三百四十二條規則的蟋蟀荷包……」 「有故事?」 「沒有,但它是我母后親手做的,四個,一大三小,給了父皇和我們三兄弟。我讓你多做幾個,做了嗎?」 「做了做了,我已經讓薛金轉交。」她很認真對待他的指令。 「那是你做的嗎?」他斜眼看人,面有不屑。 呃……他不會知道什麼吧?應該……不會吧,賭一把!「是啊,那可是我嘔心瀝血、精益求精、竭盡全力做岀來的完美作品。」 哼哼,他冷笑兩聲。「母后的女紅很糟,繡出來的蟋蟀需要認真辨認才能勉強看出來,和你做得很像。」 意思是她歪打正著?她苦著臉問:「我做的荷包和先皇后很像……我可以把這句話當成誇獎嗎?」 厚臉皮的傢伙!他呵呵大笑。「可以。再說一次,薛金交上來那些,是你做的嗎?」 他這麼喜歡打臉?她不回應,片刻後乾巴巴回答。「這幾天有空就做。」 「陽奉陰違的傢伙。」他批評她。 「誰曉得王爺有特殊癖好,不愛大餐卻喜殘羹剩菜。」她悶了。 「還知道我有什麼特殊癖好嗎?」 「不知道。」 「你沒認真看書,有七百零八條呢。」 「認真看書的那個已經用上香露了。」蘇未秧皺皺鼻子,不怕死就去找桃香啊。 「自己不上心還埋汰別人。」 「整個後院對王爺上心的還少啦?明兒個刻牌子去。」 「刻什麼牌子?」 「綠頭牌,以後每晚翻一塊,如果王爺身體強健,很快就會兒女成群。」 「行,我天天翻你。」 「要雨露均沾。」 「雨露不多,無法共享。」 「妾身豁達大度,不介意讓賢。」 你來我往、一句接一句,新婚夜裡,新娘新郎光說廢話了。 蘇未秧一笑趴過身,想問問香露的成分,卻發現他的呼吸聲重了。他也累了吧?看著他的睡顏,舒坦、安適,眉心糾結散去。 背負深仇大恨,時刻與仇人周旋,這樣的日子……很辛苦,十六歲的他是怎麼堅持下來的? 伸出沒被握住的手,指頭順著他的眉毛緩緩描畫,沒有原因地,她笑了,畫一下兩下,她順的不是他的糾結,而是她的。 她聽完他的故事,現在輪到他來聽她的心聲。 沉下嗓子,她小聲說:「其實我很惶恐。我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過去的自己是什麼樣子,父親母親對我而言都是陌生,我什麼都不懂就成為別人手中的棋子,我沒有自信可以應付這一切。 「所以謝謝你,你讓我動盪的心有了落地點。我知道對於自己你也是陌生人,但是你讓我感到安全,以後我們好好合作吧,我會努力幫你,也努力找回過去的自己……」 說著說著,她打個呵欠閉上雙眼,安心的她安心入睡。 直到她呼吸也重了,連九弦張開眼,看著她沉睡的容顏,久久後淡淡一笑,將她抱到胸前。 好好合作嗎?合作?他搖頭,沒有太大的必要性,但是他喜歡「好好」。 一覺醒來,天色大亮,難得地感覺滿足。 他已經很久不曾熟睡過,總是驚醒、在每個深夜裡,父兄的死亡是他揮之不去的陰霾,但是昨晚他睡得很熟,夢裡他聽見父母兄長的笑聲,看見他們抱著自己。 他們說:「你做得很好。」 他們說:「我們家九弦最厲害。」他們還說:「別害怕,我們會一直在你心底……」 於是勇氣陡然倍增,幸福的感覺回到胸前,他低頭看著窩在胸前的女人,她也睡得很熟,嘴巴微微張開,臉頰壓出紅印,口水滑了下來。 她的眼睫毛比多數人都長,很翹,彎彎的弧線勾上他的心,讓他不自覺地想要展顏。 在賜婚聖旨下來時,他是打算怎麼對待蘇未秧的? 他想:詹憶柳想往他身邊塞人就塞吧,反正王府後院塞進來的眼線還少了,多一個少一個沒差別。 他想:順水推舟,誤導對方自己依舊受控,給自己預留更多操作空間。 他想:父債女償,蘇繼北的惡要她承擔分享。 直到她鼓起勇氣站到身前,說她心悅卓離,要為自己賭一把。 連九弦承認自己欣賞她,願意在大事抵定後將她送到卓離身旁。 但是失憶的她、膽怯的她、耍脾氣的她……他在她身上,找不到那個想為自己賭一把的女子,卻找到讓自己融化的因素。 喜歡,在突然間發生,然後與日俱增,他控制不了心,也不想控制,因為喜歡是種很奇妙的感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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