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新娘(54)_千尋

五十四

　　陸維貞笑得甜蜜，「還可以，就是有點忙。」

　　「忙什麼？」

　　「忙著工作。」以及照顧孩子。

　　小思剛到她身邊的時候多吵鬧啊，好像每分鐘都在哭，哭到她快神經衰弱，幸好情況漸漸好轉；幸好慢慢地她願意喊她媽媽。

　　她會的，她會把小思養得乖巧聽話，養得離不開媽媽，養到長大後的小思，成為和自己一樣的畫家。

　　絲毫不提自己養育孩子有多辛苦嗎？李穩智如此一想，有感動也有好奇，她到底可以為自己付出多少？

　　李穩智柔聲關心，「再忙也要照顧好身體。」以前她就是個拚命三郎，各門功課都要做到最好。

　　「我會的。你呢？過得好嗎？」

　　「老樣子，上上課、進進公司，再到處晃晃。」

　　「聽說你出國了。」

　　「對，在美國待兩年，幾個月前才回來。」

　　「又去唸書？」

　　「不對，是去療傷。」

　　女兒走失，他和妻子都陷入痛苦哀傷中、無法自拔，在父親的提議下，他們到美國轉換心情，妻子唸書，他到處晃悠，他們都相信在沉澱過後，就能重新面對生活。

　　「療傷？」她張著眼，疑惑地望著他，心中卻暗暗感到開心，原來他也會受傷？原來他不是只能製造別人的傷。

　　這時手機鈴響，陸維貞接起電話。

　　瞬間，她的臉色慘白，手指顫抖，連叉子都拿不動……

　　陸維貞只說有事，急急忙忙地就走，快步跑去開車，不願意讓李穩智跟，但李穩智聽見她和電話那頭提到小思，追了出去。

　　小思是他的孩子吧？應該是一、兩歲，正是最可愛的時候，會走路了嗎？走得穩嗎？愛不愛撒嬌……他約維貞見面，就是想知道小思的事。

　　他知道自己沒有權利把孩子帶走，但他有權利當個好爸爸，試著為孩子付出，他正想著如何把話題引到小思身上，沒想到這通電話打亂他的計劃。

　　李穩智來不及開車，只能招計程車跟在她車子後頭，他跟到醫院，隨她進入警局，然後他在急診室裡看見……

　　「你們憑什麼帶走我女兒！你們這是綁架！」陸維貞瘋狂地叫喊著。

　　「妳給小思吃安眠藥，限制她的行動。」葉子深已經換上醫師袍，她抓起剛剪下來的鐵絲。「這是妳虐待孩子的證據。」

　　「說謊，妳在說謊，我沒有這麼做，是妳造假！葉子深，我跟妳沒有仇，妳為什麼要害我！」陸維貞想推開擋在病床前的葉子深，但凌以樹抓住她的手，什麼話都沒說，但散發出來的氣勢，讓她下意識退開。

　　葉子深又道：「小思腳上的傷疤，不是一天兩天造成，除了照顧她的人，沒有人能弄出那樣的傷。」

　　在陸維貞再次開口之前，警察先一步攔住她，「妳是孩子的母親嗎？」

　　「我當然是！」

　　「妳確定？敢不敢驗DNA？這裡是醫院，我可以馬上幫妳們採樣。」葉子深半步都不讓，小青無法為阮阮做的，她要為小思做到。

　　「葉子深，妳這個大壞蛋，妳有什麼目的？是誰派妳來的？妳為什麼要搶走我女兒……」陸維貞激動地大吵大鬧。

　　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陸維貞身上時，李穩智不由自主地繞過人群，走到病床邊。

　　李穩智過度專注的目光讓葉子深直覺將小思護在懷裡，但他沉默著，也沒有強勢動作，只是緊盯著小思的臉，細細審視她額頭上的紅色胎記。

　　小思已經醒了，她張著惺忪睡眼，視線與李穩智對上，很久……小思帶著不確定的口吻，輕喊一聲，「爸爸？」

　　倏地，淚水盈滿眼眶，他的女兒終於找到了。

　　「璦璦。」

　　李穩智的呼喊，讓陸維貞最後一絲僥倖消失了，她不再吵鬧，軟下身子，頹然地癱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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