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鬼新娘 | 上頁 下頁 |
| 四十 |
|
|
|
莊慎這才明白了,他一把將李緣推開,冷笑道:「不就是個丫頭,值得你們這麼生氣?不會吧,真有人要娶個丫頭為妻?」 聽見這話,李緣更是憤怒了,他跳起來朝莊慎又踢又打,但莊慎人高馬大,李緣哪裡打得贏他,身上連挨了好幾下,但他像不要命似的,不斷對莊慎揮拳。 孟祺看好戲般,看莊慎拿李緣當猴子耍,葉呈新看不下去加入戰局,三個人扭打成一團,但就算兩人聯手,也不是莊慎的對手,李緣、葉呈新累得趴在地上喘息。 莊慎似笑非笑地看著兩隻弱雞說:「要挑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再說。」 李緣咬牙切齒,怒吼,「畜生!」 眼看表弟又要跳起來,葉呈新立刻抓住他,「夠了,不要再鬧。」 「對嘛,有什麼好鬧的?落花有意、流水有情,我不過是順水推舟,順了那丫頭的心意,一晌貪歡,她滿足、我樂意,各取所需。我真搞不懂,你在不滿什麼?是因為沒分到一杯羹嗎?那還不簡單,去撩撥她兩下,她立刻化成一灘水,隨你擺佈。」莊慎嘻皮笑臉道。 「你們甭生氣,與其問我們對阮阮做了什麼?倒不如去問阮阮對我們做什麼?我們是什麼身分,什麼樣的女人沒看過,怎會隨便對女人下手,如果不是那丫頭存心勾引,我們至於嗎?青樓的女子比她更解風情、更懂得伺候人。」孟祺信口雌黃,顛倒黑白。 葉呈新咬緊牙關,他很清楚阮阮是什麼樣的姑娘,分明是這兩人為逞獸慾強逼阮阮,但是父親和莊家、孟家有生意上的來往,為了葉家,他恐怕不能替阮阮討回公道,說不得還得讓阮阮來承擔罪名…… 莊慎埋怨道:「阮阮去跟你們告狀了?唉……那丫頭野心大,想攀高枝,成天在我們面前晃,嗲聲嗲氣想勾引我們,我們這不就上勾了嗎?她都心想事成,還有什麼不樂意的,莫非是錢拿得不夠?」 「寡廉鮮恥!」李緣氣到快炸掉。 「我不知道阮阮對你說了什麼,如果她的目的是想要跟了我,行啊,我收!這不就皆大歡喜啦。」孟祺吊兒郎當說。 「沒錯,那身細皮嫩肉,滋味還不錯,我也能收。行,找柳嬸說說去。」丟下話,莊慎抬腳就走。 孟祺看著不再衝動的兩人道:「你們都被那丫頭騙了,明明騷到骨子裡還要裝貞潔烈女,讓我多玩兩次都嫌膩味,你們就別替她喊冤啦。」 丟下話,他一笑,也跟著出去。 「表哥,阮阮不是那種人。」李緣握緊拳頭,不斷搖頭。 葉呈新看著李緣,心知表弟和阮阮之間已經不可能了,他必須對阮阮斷念。 壓住良心,葉呈新咬牙道:「阮阮的身分擺在那裡,她的生長環境和受到的教養與我們截然不同,也許她渴望成為人上人,不願意一輩子為奴為婢,就算是她勾引莊慎、孟祺也沒什麼不對。」 「阮阮不會的……」李緣反駁著,聲音卻是那麼虛弱無力。 葉呈新又道:「我知道你喜歡阮阮,但姨母和姨父不可能讓你娶她,再說了,你的性格軟弱,根本沒辦法護著她,就算最後阮阮真的嫁給你,她也不會幸福。發生這種事確實很遺憾,但如果你能過了心裡那道坎兒,或許它是個契機,說不定經過此事,阮阮願意與你為妾,如果你過不了,就離開洪江吧,姨父來信,說已經幫你買到船票,你早點走、眼不見為淨,就當你和阮阮沒緣。」 李緣呆呆地看著表哥,他和阮阮沒有緣分嗎?那這幾年來,他不娶、她不嫁,他們不斷向自己的父母抗爭……若不是緣分,他們在堅持什麼? *** 猛張開雙眼,腦袋仍然混沌,Leif不明白為什麼會夢見那些,但是他知道……自己就是孟祺,他清晰地感受到,阮阮在身下哀求、哭號,可是他不顧她的反抗痛苦,只迫切地追求自己的痛快和愉悅,他甚至因為逼迫她,而感受到身為強者的得意驕傲。 後來阮阮怎樣?他和莊慎有說服柳嬸嗎?她有沒有成為他的小妾? 這一切他都不知,因為夢境戛然終止,留給他一肚子的疑問。 他愣愣看著床頂思考這一連串的夢境,忽然,腦中靈光閃過,瞳孔緊縮,他想起酒後遇見的提燈籠女子,想起她臉上的蛆蟲、流個不止的鮮血…… 他本以為那是夢,但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無助感覺太鮮明,鮮明到不像個夢,而且現在仔細回想,她是那個長相明媚、性格溫柔的女子,是被他逼迫、求助無門的阮阮! 他驚坐起身,但是用手心支撐床面時,刺骨的疼痛湧上,他翻過掌心,那裡……被火灼傷了,手心有一部分皮膚變得焦黑,一部分被燒得翻捲開來,鮮紅的肌肉露出。 他疼得嘴角微抽,想著自己是什麼時候受的傷……下一瞬,倒抽氣,他想起來了! 他藉酒裝瘋,從身後面抱住阮阮,還刻意抓了她的胸口,然後就是劇烈的疼痛……不是夢,是真真實實發生了! 「滴答……」 液體掉在臉上,他直覺用手背抹去,翻手一看,那是……血? 心中警鈴大響,Leif全身簌簌顫抖,牙齒唇舌震顫著,他試著低頭,但有一隻手扣住他的下巴,帶著他的頭一寸寸往上挪移。 他不想抬頭、不想看,他用盡力氣把頭往下壓,但那股力量不允許,他的頭還是慢慢往上抬,於是他看見了……一雙在半空中晃盪的腳,白襪、紅色繡花鞋。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