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富甲衣方 | 上頁 下頁 |
| 六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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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平伯領著二、三十個人怒氣衝衝進來,曉夏啥話都沒說,就在那些人當中尋找一雙熟悉的眼睛。 目光相接……找到了,她一眼就認出韓磊! 他在,曉夏便心安,確定所有事都在計劃內。 「人在哪裡?」敬平伯怒氣衝天。 獨子在兩個月前失蹤,到處都找不到,母親、妻子終日以淚洗面,直到昨日收到密信,信中說他的兒子成了太子的禁臠。 轟的平地一聲雷,他不相信仁德寬厚的太子會做這種事,於是將信將疑。 直到今日有陌生男子登門,道:「貴公子已經尋獲。」 對方給了地址,他想也不想就帶了家丁殺過來。 「在後院。」曉夏領著所有人往尋芳院方向過去。 眼看一群人怒氣衝衝跑來,秦潤和兩個「高層」滿肚子疑惑,前頭守衛在做啥?怎會連半點動靜都沒就讓外人闖進來。 秦潤剛要開口怒斥,不偏不倚一顆石子丟過來,倏地穴道被封,全身動彈不得。「高層」的下場沒有更好,他們還來不及叫喊就已經被打成豬頭。 下一刻,房門被怒火中燒的敬平伯的粗腿踹開,業炤瑜聞聲回頭,剛被鬆綁的陌軒二話不說,抓起床上的瓷枕就往他後腦敲下。 砰的一聲,太子……暈了。 「找到崔公子了。」不知哪裡發出的聲音,敬平伯立刻追著聲源跑去。 易容成大管事的韓磊接手現場指揮,事情井然有序地進行著,緬人的、救人的、挖塘尋屍的…… 伯爺和兒子相見、恍如隔世。 另一邊,正在審問白曉春的知府大人得到密報——狀元、探花找到了。 知府二話不說,立刻率領衙役上門,而好事的百姓一路尾隨,抵達時,後頭已經浩浩蕩蕩跟了兩、三百人。 為官多年,知府還沒有這麼風光過,領著民意、帶著微笑,雙手推開大門。 在踏進院門那瞬間,知府大人萬萬沒想到,迎面看見的竟會是滿地枯骨。天!震盪朝堂的大案呐…… 業炤瑜打死都沒想過,自己這一昏,會昏得風雲變色、日月無光,直接把自己給昏進地獄裡。 同一天下午,甘秋禹把無湘子抓到皇帝跟前。 癡迷於煉藥的無湘子根本不管業炤瑜死活,只道:「這是我與太子的交換條件,他提供人心予我入藥,我便給他……想要的藥。」 這話擺明瞭,太子確實有弑君之心。 而太子為求長生不老,強擄少男入藥的傳言,在唐紹和與韓磊的推波助瀾下,在京城四處傳得沸沸揚揚。 這下就算皇帝想放過太子,百姓都不會放過他!七十幾具屍骨呐,多少青春正盛、前途無量的少男,默默地為太子的貪婪殞命,就連今科的狀元、探花都差點兒受害。 民意高漲不下,最終太子被貶為庶民,秦潤、無湘子等人被判斬首示眾,皇后則送入冷宮,而為虎作偎的官員們更是一個個中箭下馬。 兩個月後,七皇子入主東宮。 第三個月,成為庶民的太子與賭徒鬥毆,死於大街。而那個賭徒,便是易容後的韓磊。 大仇得報,甘秋禹、唐紹和以及韓磊在唐威墳前焚香,告慰其在天之靈。 都沒想過,重新再見面,情況會這麼尷尬。 韓磊原本就不擅長說話,兩兄弟和妹妹本就有點畏懼大哥,何況現在他還是靖遠侯,那是他們連想都不敢想像的地位。 陌軒、陌新心悶,他們已經不是當年的小孩子,念那麼多年的書,碰過那麼多的人,殿試時面對皇帝也能侃侃而談的兩人,面對「哥哥」他們又變回當年的模樣。 曉夏看看拘謹的三個人,抿住笑意,這是「畏兄症候群」嗎? 她推推韓磊,撒嬌說道:「你不在,陌軒都欺負我。」 韓磊聞言,眼刀子立刻射過去。 嚇得陌軒一個激靈,不敢置信地望向曉夏,堂堂男子漢突然勾起蓮花指,指著曉夏說:「你告我狀?」 她蹶起嘴巴,笑得很張揚,擺明瞭——對啊,本人就是,你能奈我何? 韓磊凝聲問:「離家前我怎麼跟你說的,你還欺負她?」 那聲音凍得陌軒腦袋結冰,他、他、他居然站在她那邊? 委屈極了,他想也不想就脫口而出。「我是你弟弟,她是外人!」 話出,所有人都噴笑了,氣氛立刻輕鬆起來。 曉夏咯咯輕笑,認真道:「你不在家,陌軒迅速成長,他年紀小小便努力讓自己成為頂樑柱,這些年幸好有他,不然我會很辛苦的。」 欺負小孩好玩嗎?韓磊不苟同地覷了曉夏一眼。大掌拍上陌軒肩膀,贊許道:「你做得很好。」 「我做得再好,都需要大哥扶持。」 這話讓韓磊微微觸動,當年扮演梁陌言是身不由己,如今卻覺得……有家人真好。看看三個弟妹、再看看曉夏,就見她鼓勵地朝自己點了點頭。 她的意思他懂,那年她失去父母親人,重病之際被二房丟進梁家,她也是別無選擇地來到這裡,然後付出、然後成為這個家的一分子。 茫茫人海獨自前行的感覺很差,能有親人相互扶持照顧,感覺極美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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