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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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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前皇后娘娘透過太子尋來無湘子,為皇帝熬煉丹藥,皇上用過後覺得很好,便命無湘子留在宮中煉丹。直到數月前大軍班師回朝,七皇子發現皇帝後頸處有奇怪的紫色斑紋,立刻請來太醫,這一號脈事兒便大了,什麼丹藥?根本就是毒,若非皇后娘娘也服用,太子弑父之舉就坐實了。 畢竟皇后與太子母子情深,滿京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就在皇帝要抓無湘子時他逃了,據說還溜進東宮偷走太子三萬兩銀票,太子氣到跳腳,直說自己識人不明、悔恨交加,哭著守在皇后娘娘身邊侍疾,數日不曾合眼。 最後,此事以太子被罰禁足三個月告終。 皇帝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讓太子把心安回肚子裡。 幸而皇帝食用的時日不多,只要一年半載就能將身上的餘毒清理乾淨。 恰恰因為此事,皇帝對太子不再全然信任,這才命他們甥舅徹查揚州稅賦缺漏,否則皇上肯定還想兜著藏著,假裝這個問題不存在。 「你說得對,至少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向進行。」 唐紹和咬牙,就算這次不能把太子拽下來,也要卸他一條臂膀,虞家倒了,陳王吳林邵……金主一個個中箭落馬,待揚州碩鼠清除,錢袋一丟,沒錢可是寸步難行。 這三天曉夏過得渾渾噩噩,不斷回想那天的事。 韓磊會有危險嗎?是誰在暗中對付他?難道從軍的他沒死在戰場上,卻要在朝堂這個大染缸被害? 這麼一想,她的自律神經失調,失眠、胃酸瘋狂逆流、臉上長出兩坨黑眼圈、冒出幾顆小痘痘,脾氣變得暴躁。 她狂喝水,好像水能澆滅肚子裡那把火,助手阿無、琬娘也發現東家情況不對,能攬著做的事兒,儘量不驚動東家。 但是……看著秦潤,阿無和琬娘不禁面面相覷。 阿無問:「不知老爺找我們東家有什麼事?」 他拿出一襲長衫放上桌面,翻開縫在衣服裡頭的標簽。「我姓秦,想問問這上頭的白曉夏可是你們東家?」 是慕名而來的?兩人鬆口氣,阿無解釋道:「是的,這間制衣廠在瑜州,做出來的衣服專供『金縷衣』,我們這裡是不賣的。」 秦潤微微一笑。「可否請東家出來一敘?」 瞧對方身著錦衫,腰環玉帶,肯定身分高貴,琬娘不敢得罪。「秦老爺稍坐,我去請東家出來。」 曉夏硬逼自己專心工作,她很清楚,在事實不清的情況下,任何揣測都是徒勞。 「東家,外頭有位秦老爺想見你。」 秦老爺?不認識…… 她放下針線,掀開簾子往外看去,一眼……便認出了秦潤! 那是在「金縷衣」見過的……沒錯,就是他,他的外表沒有太大改變,應是養尊處優、生活無虞的關係。 他仍舊是一張笑臉,彎彎的眉、彎彎的眼,讓人倍感親切。 只是裙襦上的小雛菊、白曉瑞的屍體、被刨走的眼球……許許多多的畫面讓曉夏驚出一身冷汗。 「秦老爺。」她硬著頭皮上前,努力不讓牙齒打顫。 「這些衣服是出自姑娘的手?」 「不,您手上這件是制衣廠做的,我只負責設計和督工。」 「數年前欽差大人帶回京的銀紅色紗蘿裳裙,是你親手作的,沒錯吧?」 他在指唐紹和?那年的衣裳是要送進宮的,那麼眼前這位……面白無須、臉皮光滑潔膩、微尖嗓音……是太監? 她道:「我是做過一件銀紅色紗蘿裙。」 「你的手藝挺不錯,既然如此,你給爺縫幾件衣裳吧,要特殊、與眾不同,能引人遐想的。」 「稍等,我去拿簿子和尺為您量身。」 秦潤出聲制止,「不是我要。」 他從包袱裡拿出衣服,曉夏一看,心跳加快兩成,再度遇見小雛菊……白曉瑞的臉浮上腦海…… 「你按這衣服的尺碼做十件,再做一套你上回做過的銀紅色紗蘿裙,尺碼在這裡,記住,要一模一樣的,到時我親自過來取。」 他的口氣讓曉夏明白,這不是做買賣而是下命令,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但是她膽怯、不願瓊這渾水,現在的自己還沒有足夠能力與之抗衡周旋。深吸氣、賣力拉起笑容,她用嬌甜柔美的嗓音說:「秦老爺,我們這鋪子和制衣廠不同,我們不賣衣服,我們接的是量身打造的案子。」 「什麼意思?」 「我們的服務項目是透過諮商討論,從髮型、妝容、鞋子、首飾……替顧客做整體設計。」 她這是拒絕?秦潤斂起笑意表情瞬間嚴肅,在京城橫著走的他,還沒人敢對他說不。 「意思是這鋪子不賣衣服?還是你想讓皇后娘娘來見你?」 他直接抬出皇后娘娘壓人。 他是皇后的人,虞家是皇后的娘家,綜合這兩點,白曉瑞的死和皇后有關?那麼成大師的失蹤呢?也有關係嗎?如果有,是不是代表自己也逃不過? 她面露難色試著再掙扎一回。「此事小女子真的無能為力,倘若我製作衣裳往外賣,損害『金縷衣」的利益,將會違反契約,到時小女子怕是要賠得傾家蕩產。」 「『金縷衣』?沒事,不就是汪東家,我同他說說,你儘管做。皇后娘娘的衣裳先裁,之後再依這款式重新設計幾件,倘若衣服能入貴人的眼,日後自有你平步青雲之時。」 曉夏緊蹙眉心,這是沒有拒絕空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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