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86)_千尋

八十六

　　當紫娟、紫梅看見她拿出那雙鞋後，立刻發射出不同意的眼神，但千綾視若無睹，抱起鞋往外走。

　　「小姐，妳拿鞋子做什麼？」

　　紫娟拉住她的手，紫梅抱住她的腰，極力阻止主子做傻事。

　　「送給姑爺啊，反正做都做了。」

　　「不行啊！」

　　「我也知道做得不好，可他非要。」

　　「要不，您讓姑爺再等等，奴婢再教您重做一雙？要不然多補上幾針也好過現在這樣。」

　　想到雙手扎滿針孔的日子，絕對不要！她直覺排斥。「放心，送過這回，往後姑爺再不會強人所難。」

　　主子這是要破罐子破摔？

　　「不行啊，主子我們再試試，您這麼聰明，連那麼難的沙發、窗都能做了，不過是雙鞋，難不倒您……」

　　這邊紫娟、紫梅在跟主子極力勸說，那邊等不及的姜瑾邕進了門。

　　看見他，像看見救世主般，千綾飛快把鞋子往他懷裡丟。眼睜睜看著鞋在一個拋物線後落在姜瑾邕懷裡，不死心的紫梅還要上前搶。

　　「快跑！」千綾下指令。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那麼聽話，她一喊他就極力往外衝，直到人看不見了，千綾這才哈哈大笑，笑得癱軟在地上。

　　紫娟、紫梅哭喪著臉，悶聲道：「要是姑爺把鞋子穿出門……小姐的名聲可怎麼辦才好？小姐不聽勸，我們要去跟夫人告狀。」

　　聽到這句，千綾捧著肚子笑得更大聲。因為周氏只有寵她、哄她的分，哪會教訓她啊？

　　眼見主子有恃無恐，兩個丫頭頓時覺得前途無亮……

　　＊＊＊

　　姜瑾邕穿了一雙開口笑新鞋上朝，不能怪他，走不到百步鞋子前方的線就自動崩裂，但是他不在乎，一雙破鞋還是讓他穿出氣勢萬鈞。

　　下朝後齊淼領著姜瑾邕和劉奕辰進御書房，看著露出白襪的姜瑾邕，皇帝還沒說話呢劉奕辰就迫不及待大聲嘲笑。

　　「這鞋子怎麼搞的，富得流油的姜大人居然連買雙好鞋都沒錢？要不我給你送一雙？」

　　他笑著，慢條斯理回答：「我未婚妻做的。」

　　呃！劉奕辰被戳到，胸口一滯卻不服輸。「上頭那兩根爛菜葉是啥？」

　　「我未婚妻做的。」

　　又戳，他的慢條斯理裡面摻了得意驕傲。

　　「這走在路上，腳底板不冷嗎？」

　　「我未婚妻做的。」

　　一戳再戳，戳得他哇哇大喊。「皇上，您幫我找個好姑娘吧，找個會做鞋的。」

　　姜瑾邕不在乎，聳聳肩，抬起露出白襪的那隻腳，東看西看，像在品鑑某幅名畫。

　　這副小人得志的模樣，惹得劉奕辰一句「微臣告退」退出御書房。

　　姜瑾邕追上前，對著他遠去的背影揚聲喊叫，「我未婚妻做的。」

　　啊——劉奕辰大吼爆走，邁起兩條腿飛快跑掉。

　　皇帝不苟同。「你又不是那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幹麼欺負人？」

　　「他需要刺激刺激，最好盡快娶親，才不會一天到晚覬覦千綾。」

　　這些小輩……皇帝揮揮手。「去吧去吧，繼續刺激，也算幫皇后了卻一樁心事。」

　　齊焱和姜瑾邕並肩出來，對視一眼，露出奸笑。

　　有聖旨在，今日不刺激更待何時？「先跟我回東宮，我也換一雙太子妃做的鞋。」

　　「行！」

　　於是姜瑾邕踩著露出白襪的新鞋，與太子齊行。

　　就不信那傢伙忍得住……

　　＊＊＊

　　一號宅院裡，皇帝和齊淼在下跳棋，最近父子倆迷上這個新遊戲，竟是欲罷不能，天天都要戰上幾回合。

　　皇后娘娘和周氏、劉老夫人與平日的正襟危坐不同，她們窩在軟軟的沙發裡，討論著千綾的嫁妝。

　　「瑾邕給的聘禮太多，皇家可不能丟了面子，怎樣都得湊足兩百五十八抬。」

　　為了不扯上楊家，皇帝並沒有對外公佈千綾生母的身分，而是把她掛在皇后娘娘名下。

　　只不過讓皇后訝異的是，佔有慾很強的皇上，竟然同意讓楊濋君與易澂佑以夫妻之名合葬。

　　皇上說：「這輩子我把濋君讓給他，下輩子就輪到朕了。」

　　皇后其實懂的，那是不忍心拒絕楊濋君想與易澂佑合葬的遺願。

　　她知道的，皇帝真的很喜歡她，對於楊濋君的要求，皇上從來沒有不允過，楊濋君死後好幾年皇上還經常對著她的畫像思念故人。

　　她是替皇上高興的，因為他不僅僅是皇帝，也有人類的感情，也有那麼點兒煙火氣。

　　「我以為允親王很窮。」周氏不解，之前還聽說他向同僚借錢。

　　「允親王確實不富，富裕的是瑾邕，他很小就領著母親留下來的人做生意，那孩子心中太有成算，就連親爹也算計不過兒子。」

　　再過不久允親王就該讓位了，皇帝決定雙喜入門，在婚禮當天讓姜瑾邕襲爵。

　　皇后突然覺得慶幸，幸好姜瑾邕對太子忠心耿耿一心一意，如果沒有姜瑾邕替他們母子謀劃，自己與太子仍然備受打壓吧。

　　看著皇后娘娘，劉老夫人忍不住嘆息，這對兒女都是老侯爺手把手教出來的，怎地女兒聰慧豁達，兒子卻傻裡傻氣？

　　「實在不想承認，但瑾邕那孩子確實比奕辰更能耐，要不……媳婦兒，認不了千綾當義女，咱們認瑾邕當義子。」劉老夫人突發奇想。

　　「那也得人家願意啊。」周氏笑答。

　　有人缺錢、缺名、缺美人，還沒聽過有人缺娘、缺祖母的，更別說他們家承恩侯是個不著調的，有這樣的義父怕是會扯後腿。

　　皇后失笑，以前皇上也有過這個念頭呢，拉起弟妹，輕拍她的手背道：「行，就由本宮來牽線。」

　　這邊，幾個女人說說笑笑，吃著點心，度過悠閒的下午茶時光。

　　院子裡，千綾待在老地方——姜瑾邕懷裡、搖籃中。

　　一盪一盪，微風拂上兩人的微笑，昏昏欲睡。

　　「累了？我抱妳進房休息。」他問。

　　「不要，想在這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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