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78)_千尋

七十八

　　「閉嘴吧，牢記妳是輸家，倘若再有來生，別再出現在我們眼前。來人！」慕容雪揚聲叫喊。

　　門打開，兩名大漢抱著罈子進屋，打開蓋子，屋裡屋外到處潑灑，油腥味衝鼻而來。

　　她是認真的，認真要殺死自己，千綾看準時機孤注一擲，深吸氣衝上前牢牢抱住慕容雪，打死不放手。

　　「易千綾……放手。」

　　「不放！要死一起死，下輩子重新來過，姜瑾邕愛的還是我！」千綾大喊。

　　「不要臉！賤女人，妳想都別想。」

　　慕容雪拽住千綾的頭髮往下扯，痛得她頭皮發麻，可是她不敢鬆手，怕一鬆慕容雪就要放火了。

　　大漢在旁看得想笑，女人啊……主子怎麼就看上這等貨色？名門閨秀也不過如此。他大步上前，一手一個把兩人分開，像甩抹布似的，砰地把千綾甩到地上，提起慕容雪往外走。

　　千綾被摔得頭昏眼花，等到意識回籠，門已經被關上，她使勁敲拚命撞都撞不開木門。

　　完蛋，真的要被燒死？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做些什麼。

　　把澆上火油的木柴推到門前，隔出一片空地，她找到高處的小窗，使盡全力試圖推開，但窗子已被人從外頭釘死推不開，那麼砸出洞吧，至少新鮮空氣能夠流進來……

　　她在裡頭忙忙碌碌，慕容雪在外面也沒閒著，從奴僕手上接過火把，面帶猙獰地往地上一丟，蹭地，火勢蔓延……

　　火光透過窗子映入眼簾，不曾在記憶中出現過的場景浮上。

　　＊＊＊

　　馬車上，姜瑾邕緊緊抱住她，她試著抵抗，但他紋風不動。

　　「聽我說，這件事已經鬧到皇帝跟前，我怕保不住妳，雪兒良善，讓妳先到她的嫁妝莊子裡躲躲，那裡離京城近，我會經常過去看妳，等風頭過去我就接妳回來。」

　　「不要，我不想回王府，我後悔了，我要回家找阿爹。」她哭哭嚷嚷早已失去理智。

　　千綾的話扎上他的心，他想說對不起，妳阿爹已經不在了，但是看著面無表情的她，開不了口，唯有心痛難以自抑，是他的錯，帶她回來卻無法給她允諾的幸褔。

　　「千綾，不要這樣，對不起……」

　　她也不想這樣，穿越一回，竟把自己活進悲慘世界。她害怕突出、處處藏拙，她牢記自己不再是檢察官，努力把自己活成古人的模樣，只想平安度過一輩子，可又如何？一次的選擇錯誤，她把自己推入無底深淵，再也無法回頭。

　　「我不想再回到王府後院，我想要廣闊的天空，想要自由，想要……重來一回，不要遇見你。」

　　「對不起。」

　　「我不要你的對不起，我要你給我自由、給我承諾，承諾從此以後天涯海角永不相見。」

　　不悲不喜，愛情她已然放棄，通通不要了……終究不屬於她，再多的努力換來的只有挫折傷痛，太累、太辛苦。

　　這次她不要中場休息，她要徹底退出戰局，還給他一個沒有第三者的完整婚姻。

　　她是這樣的篤定，篤定再也不要他？像被狠狠砍上一刀，痛得姜瑾邕無法言語。是不是該鬆開雙手？是不是他做錯了？是錯了吧，他不該把她帶進自己的世界裡，她與他的人生格格不入啊。

　　「答應我，如果你對我還有一點點感情。」

　　四目相對，他看見她的失望、看見她的堅定，她再也不要他了……

　　緩緩地，他點了頭。「好，我給妳自由，我答應重來一回，再不要與妳相遇。」

　　他一字一句慢慢說出，深邃的眼睛凝出淚滴，眼淚翻落在她的臉上，是溫熱的，但很快就涼了，像他們之間涼透了的愛情……

　　＊＊＊

　　紫娟起夜，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作了噩夢，明天是大好的日子啊，就算作夢也該作歡天喜地、喜氣洋洋的美夢才是，姑娘可是說過，等賺到錢就給大家分紅，所有人都盼著明天呢。

　　從茅廁回屋，她發現小姐的房門打開著。小姐也睡不著嗎？也為了明天即將到來感到興奮？

　　她走進門邊，低喊一聲，「小姐，還沒睡嗎？」

　　沒回應？她藉著窗外月光望向床鋪。沒人？這麼晚了，小姐會去哪裡？

　　點燃蠟燭，紫娟環視屋內，看見床前排得整整齊齊的鞋子時，心頭一驚……她衝出房間大喊，「小姐不見了。」

　　聽見聲音，嬤嬤們和紫梅立刻跳下床跑出屋外。

　　「妳說什麼？」嬤嬤問。

　　「小姐的鞋子還在，可是人不見了。」

　　「怎麼會這樣？我去隔壁找鍾管事，妳們再四處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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