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74)_千尋

七十四

　　「你就那麼喜歡易千綾？不過是個賤民，無才無德、自私任性，她到底哪裡好？」

　　轉身，他迎上她的視線。「誰說她無才無德？她會破案、會看病、會造出許多於民生有利的東西，她還有骨氣，從沒想過藉由成親找男人做依靠。

　　「她用自己的本事生存，這才是真正的有才，而不是會背幾首詩、寫幾個字就自認為才華洋溢。妳以為讀幾本女誡就是有德，就是溫良高尚？錯，心胸豁達開朗、行事有底線才是有德。

　　「她敦厚良善，為受害者發聲，為病患求生，她從不害人，只會助人，這樣的人才能稱得上品德高尚，妳不要拿自己和千綾比較，那只會自取其辱。」

　　他居然說她自取其辱？她是慕容雪啊……是京城男子吹捧的才女，多少媒婆踏破她家門檻只想求娶她，這麼好的自己，在他眼裡居然只得到一個自取其辱的結語？

　　「姜瑾邕！」她咬牙大喊。「你不要後悔！」

　　「後悔捨棄妳、選擇千綾嗎？放心，這件事我沒有後悔空間。」

　　「你們不會善終的，前世易千綾死於非命，今生也不會例外。」

　　「想談命運嗎？可以，命運只會善待好人，不會縱容惡鬼，善終要用善心來成就，妳不放棄心中邪念，最終只會把自己逼上絕路。」丟下話，他大步離開。

　　怔怔看著他的背影，她淒然苦笑。「如果我變成惡鬼，也是你造就的。」

　　她離開酒樓，走向摘了牌匾、曾經是皇子府的大宅院，裡頭的皇子成了庶民，但畢竟輝煌過，爛船還有三斤釘呢，背後依舊有幾分實力。

　　於是這天，她用貞操換回所要的，她發誓，自己得不到的，易千綾也別想得到。

　　＊＊＊

　　四間宅院終於竣工，千綾非常滿意自己的努力成果。

　　每間宅子都有兩間鋪上地毯的兒童房，以及貼著磁磚的浴室和廚房，現代感的收納設計，加上古樸的雕刻花樣，就算拿到現代也能讓消費者爭先恐後搶著買。

　　沙發和彈簧床各送了一組進宮，聽說皇帝很喜歡，命姜瑾邕再送幾組。

　　為此，屋宅還沒開始銷售傢俱工廠先開張，為了燒瓷磚連窯場都建起來了，她還讓工匠燒製馬克杯和各種造型的杯盤花瓶。

　　先進的設計，她不確定百姓能不能接受，但她就是想試。

　　外婆曾經摸著她的頭說：「就沒見過像妳這麼不怕死的女生。」

　　對啊，她總是不管不顧地橫衝直撞，就算犯錯挨罵也不害怕，也許是因為心知肚明有個會替她收拾善後的外婆吧。

　　這裡沒有外婆，但她依舊勇敢，那是因為清楚有姜瑾邕在！他在，她的困擾他全數承擔。

　　他又挑選五十名工匠歸到鍾管事手下，知道她對管理頭痛，他說：「妳只需要做想做的，不想做的通通推給我。」

　　有這樣強大的後盾，她沒有理由不勇敢。

　　坐在籐編的搖籃裡，風吹過大樹，樹葉篩下陽光，點點金黃落在身上，她抱著軟軟的枕頭，欣賞自己設計的庭園造景。這方面她並不擅長，但是他找的園丁花匠是頂級的，能落實她的想法。

　　「在想什麼？」姜瑾邕走到她身後，輕推搖籃。

　　「在想，原來我可以這麼能幹呢。」

　　「以後妳會越來越能幹。」

　　「不介意嗎？即使成親，我還是想繼續改造屋居。」

　　「為什麼要介意？妳不是說好的婚姻是能成就彼此，而不是束縛對方。」

　　今日下朝，他進御書房請求皇上為兩人賜婚，皇帝自然不肯，憑他的條件，京城有大把名門淑媛等著嫁，他怎就看上名不見經傳的千綾？

　　就在姜瑾邕準備討價還價時，得知消息的劉奕辰匆匆趕到皇帝跟前，求皇上收回成命。

　　皇上當場變臉。「這個要求朕收回成命，那個也來要求朕收回成命？在你們眼裡，君無戲言是說著好玩的嗎？」

　　劉奕辰梗著脖子說：「是臣領千綾進京，是臣先認識千綾，是她助我破案，我們之間的交情不是姜瑾邕能比的，就算聖上想要賜婚，也該將她賜給微臣。」

　　皇上聽得臉色越發難看，世間女人都死光了嗎？就剩下一個易千綾？他們居然為一個女人鬧到御書房，不成體統！頓時，皇帝對易千綾產生惡感。

　　姜瑾邕說：「千綾說過此生不為妾，你能以正妻之禮娶她？」

　　「我不行，難道你就可以？」

　　他笑了笑，從容笑道：「我可以。」

　　劉奕辰語塞，他竟然想許以正妻之位？

　　千綾只是平頭百姓啊，婚姻是結秦晉之好，是結合兩家勢力，讓家族茁壯成長，千綾沒有娘家支持，無法帶給姜瑾邕任何幫助，他怎麼肯？更別說千綾的罕見疾病……

　　「千綾不會容許你納妾。」

　　「我沒打算納妾，我只要她。」

　　「她生病了，沒辦法傳宗接代。」

　　「我不在乎。」

　　「你會後悔的。」

　　「能娶她為妻，是我此生最大的幸運，為什麼要後悔？」

　　沒有虛言，錯過前生，他必須把握今世，他再不讓愛情從手中溜走。

　　劉奕辰看著姜瑾邕，許久後低喊一聲：「你瘋了。」

　　是啊，能為愛情瘋狂一場，何止是幸福。

　　此時此刻，劉奕辰知道自己徹底輸了，他沒有姜瑾邕的勇氣，就算再喜歡，他也沒辦法放棄對於婚姻的既有認定。

　　爭執到此結束，討價還價進行不下去，姜瑾邕只好出宮。

　　但在劉奕辰曝光千綾的罕見疾病後，皇帝對易千綾越發不喜。

　　他知道賜婚這件事更加困難，但再困難他也沒想過放棄，他打算好，最壞的狀況不過是辭官，帶著千綾五湖四海遊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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