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65)_千尋

六十五

　　「要是每個百姓都和姑娘一樣，還愁國家不強盛。不管怎樣，姑娘曾救我一命，再加上楊家的事，孤認為都該對姑娘有所表示，倘若孤認姑娘作義妹，並向父皇表彰姑娘的功勞，封姑娘為縣主或鄉君，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太子義妹這個身分，足夠讓她以平妻身分嫁給姜瑾邕或劉奕辰了。

　　語出，齊淼以為千綾會喜出望外，沒想她竟是一臉被雷打到的震驚表情。

　　怎麼可以，如果這樣，不就亂了……她連連揮手擺頭道：「多謝太子看重，民女不配。」

　　她嘴上說不配，但臉上卻分明寫著「見鬼」。

　　這麼明顯的拒絕？沒道理啊，有這個身分，不管嫁不嫁人，日後她可以省卻多少麻煩、增添多少便利。除非……她想要更多？

　　齊淼試探問：「或者姑娘想入宮伴駕？」

　　伴哪個駕？老的駕還是小的駕？越說越恐怖，驚嚇指數蹭蹭蹭往上增三分！

　　這次不僅千綾嚇到，姜瑾邕、劉奕辰都嚇壞了，難得的默契，兩人異口同聲喊道：「絕對不行！」

　　「為什麼不行？」齊淼本也沒這份心思，但被兩人一致反駁，口吻反倒堅定起來，他問著旁邊的閒雜人等，眼睛卻直直盯著千綾，企圖從她小小的臉龐找到「依戀」與「喜不自勝」。

　　身為太子，就算脾氣再溫和，但天生的威嚴與氣度肯定是有的，於是千綾臉色慘白，身軀顫抖，不斷喘氣，好像不用點力氣吸，下一刻就會窒息。

　　「因、因為……我有惡疾。」

　　腦袋當機、嘴巴胡扯，大概是從哪齣連續劇裡帶出來的印象——秀女不能身懷惡疾，於是這句話就自動從中樞神經跳出來。

　　「惡疾？」這下子輪到齊淼和劉奕辰異口同聲了。「姑娘自己是大夫，這惡疾不能治嗎？」

　　「就算是神醫也無法醫不治之症，閻王要你三更死，絕不留人到五更。」死了，二度亂講話。她現在一腦袋亂碼，像有人惡意散播致命病毒，讓她的智商迷路，無法出面拯救她的小賤命。

　　「是什麼不治之症？」

　　是哪種啊？呃……「罕見疾病，小腦萎縮症、阿茲海默症、先天心臟瓣膜閉合不全症……」

　　她亂七八糟列舉出一堆即使在二十一世紀也治不了的惡疾，不過幸好這時候腦袋漸漸復甦，千綾越胡謅越順口，表情越演越自然。

　　於是她順利騙倒兩個傻瓜，一個天生傻，一個威嚴傻。

　　「那個名字很長的病會怎樣？」死嗎？後面那兩個字，齊淼不敢說出口，怕霸凌了女人脆弱的小心靈。

　　劉奕辰用力點頭，也想知道名字很長的病長什麼樣子？會造成什麼嚴重的後果。

　　姜瑾邕卻是用一雙人間清醒的眼睛，看著她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呃，啊……可不可以不要這麼有求知精神？她在心底腹誹。

　　不過病名都謅出來了，症狀就不困難了。

　　「此症通常在十五、六歲時發病，起初會經常性摔倒，漸漸四肢、身子出現失能現象，無法站立、無法說話，像棵樹似的一動不動，吃喝拉撒只能靠人幫忙，緊接著會認不出人、丟失記憶，靈魂被困在軀體裡，直到無法吞嚥與呼吸，就會逐漸死去。」

　　她講解得認真仔細，若不是姜瑾邕太瞭解她，肯定也會被糊弄過去。

　　但另外兩位就不行了，完全陷入她的謊言中。

　　劉奕辰憂心忡忡說：「沒聽過這種病。」

　　「所以叫做罕見疾病啊，通常三百萬人當中才會出現一個。」

　　「妳怎知道自己有這個病？」

　　「最近我摔倒的次數變多了，而我母親就是因為這種病去世的。」

　　「沒辦法醫治嗎？」

　　「人稱我阿爹為神醫，他研究這個病多年，始終找不到醫治方法。」她斬釘截鐵回答，「只能叮囑我，萬萬不能成親生子，因為此病會傳給下一代。」

　　是嗎？姜瑾邕快憋不住了。他怎麼聽見易神醫追著女兒要她盡快成親？他憋得住臉但憋不住內臟，搞得肚皮一顫一顫的。

　　相較於姜瑾邕的快意，劉奕辰卻像是被雷打到，這就是她不選自己也不選姜瑾邕的原因？就說京城擄獲最多少女心的兩個男人她都看不上眼，還想嫁給誰？玉皇大帝嗎？原來她只是不想拖累人。

　　劉奕辰心疼，為著她的善解人意。

　　不行，他要回去跟娘親商量，一定要把千綾娶回家，至少當她的病發作、最後要走時，還有他在身旁。

　　齊淼卻想著：千綾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算還不了命，至少要為她的病盡一份心力。

　　砰地一聲，掌心使勁拍上桌面，齊淼道：「我就不信找不到人能治好妳。奕辰，跟我回宮，我記得你為祖母搜集了名醫冊。」

　　「對，我回家取。」

　　兩人一說一答，連飯都來不及吃就推開椅子站起。

　　轉眼間，兩人走得沒影了，呼……千綾這才放鬆自己吐口大氣。

　　讓她進宮伴駕？乾脆真讓她得名字很長的病好了。

　　姜瑾邕好笑問：「妳知不知道，說一個謊話必須用另一個謊話來圓。」

　　「無所謂，也許我運氣好，這個病就被我自己一不小心找到方法治癒了。」

　　她捏起最後的兩片小肉乾，放進嘴裡，越嚼越覺得自己真聰明，她成功嚇退劉奕辰了吧，從今以後他不會再找她當小妾？有時候男人的鍥而不捨，很讓人困擾的。

　　看著她得意的模樣，他呵呵笑開，天地間怎麼會有這樣一個女子？他把她撥到盤子裡不想吃的菜拿過來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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