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她破案有方(60)_千尋

六十

　　他在開玩笑嗎？忙成那樣子，朝堂事、黨爭事，他還有個偌大的商業王國要經營，這麼忙的他哪可能日日下廚。

　　她挑挑眉，沒把他的話當真，卻笑著回答。「不必這麼努力巴結我，合夥契書已經簽下，三成利潤少不了你的。」

　　「不是巴結。」

　　「不是巴結是什麼？」

　　「知道朋友是用來做什麼的嗎？」

　　「用來……兩肋插刀？」

　　噗！他大笑，卻說：「沒錯，兩肋都能插刀了，區區做個菜算什麼？」

　　他說話算話，他對承諾的態度無比認真。

　　這天過後，他天天差人送來三餐，有的是奶奶的拿手菜，有的不是，有的好吃，有的不好吃，重點是……她能嚐出酸甜苦辣。

　　「這不是區區的事，是很值得感恩的事。」天曉得日日嚼蠟有多痛苦。

　　「這麼感恩？」勾起她的下巴，迎上她的視線。

　　「對，這麼感恩。」她在他的掌心中點了頭。

　　「那麼為了展現妳的感恩，陪我玩個遊戲。」

　　「什麼遊戲。」

　　「快問快答。」前世他們曾經玩過。

　　「好，你問我答。」一攤手，她準備好了。

　　「最喜歡什麼顏色？」

　　「青色、黃色。」

　　「最討厭什麼顏色。」

　　「紅色，尤其是大紅色。」

　　「可大紅色只有正室才能穿戴。」

　　「那只是種奇怪而無聊的象徵，誰會在乎啊。」

　　眼神微黯，所以她從不想要大紅衣裳、大紅首飾？他又問：「若想害人不能走路，妳會怎麼做？在鞋子裡撒釘子？」

　　好奇怪的問題，不過朋友連飯都做了，不就是回答幾個傻問題，「你當我白痴啊，害人怎麼能留證據？神不知鬼不覺才高竿。」

　　「怎麼個神不知鬼不覺害人法？」

　　「我至少可以弄出十種藥粉讓人雙腳紅腫熱痛加潰爛，重點是沒有人會懷疑到我頭上。」

　　是啊，她都能弄出「銀紅」了，何必用那等粗糙方式害人？

　　心微沉，有沒有可能，在很多時候他看到的，只是刻意羅織罪狀的戲碼？

　　＊＊＊

　　沒有月亮，風呼呼吹著，幾隻烏鴉停留在樹梢頭，然而突然像受到驚嚇似的，嘎嘎叫喊，撲騰幾下後展翅飛走。

　　萬籟俱寂，只剩草叢裡的蟲子鳴叫，屋裡燈火早已熄滅，人們進入夢鄉。

　　這時兩道黑影從牆頭竄出，他們的目標明確，直奔往千綾的房間。

　　站在窗邊，細心傾聽，在確定屋裡只有一道淺淺的呼吸聲後，兩人對視一眼點點頭，往窗戶紙上戳洞，將細細的管子插進去。

　　砰地一聲，前方好像有東西掉下來，他們同時反應，身子一矮，躲進草叢後頭，不久幾聲貓叫聲響起，黑衣人鬆口氣重新回到窗邊，窗戶紙上的細竹管還插在那裡，黑衣人張嘴含住，往裡吹進迷煙。

　　然而管子一接觸到嘴巴，嘴唇就像被蜜蜂螫了，痛得身子猛地往後一縮。

　　另一人沒看到對方發生什麼事，只見他撫住嘴唇，不斷朝嘴巴搧風。

　　是沒對準被管子給戳了？默默嘲笑著對方的愚蠢，他把嘴巴靠近管子，誰想到一陣椎心刺痛迅速從嘴巴擴散到整張臉、頭腦、後頸，他一個沒忍住，大叫出聲。

　　這一喊，屋裡的燈亮了。

　　千綾笑得張揚，剛才她趁著兩人躲進草叢時將竹管拔出來沾上藥粉後倒插回去，不知情的兩個人嘴唇一碰立刻中毒。

　　此時屋簷跳下兩個蒙面男子，他們俐落甩開長繩，把痛到在地上打滾的兩人綑起來。

　　千綾走出，把燈舉到兩人面前，拉掉黑色面罩。

　　長得……還行，但身材很厲害，都有明顯的二頭肌、六塊肌，而現在那張「還行」的臉上都長著香腸嘴，很大條，大到臉頰跟著鼓起來。

　　都是從小練武的，什麼苦頭沒吃過？但沒吃過這款的啊！

　　那痛不像扎在嘴皮子上，更像扎在骨頭縫裡，痛到想把腦袋給撞破。

　　難理解？嗯……想像一下牙痛，不是一顆牙痛，是滿口的牙都在痛，那會是什麼樣的折磨？

　　對付壞人，手段當然可以更兇殘一點，可惜千綾心善，見不得人受苦，於是在一聲長嘆之後，她把解藥餵進兩人嘴裡。

　　嘴巴已經痛到失去知覺，哪曉得自己吞下什麼？不過在兩顆臭丸子嚥進去後，刺痛迅速減輕，大香腸轉眼變成鑫鑫腸。

　　俯看兩人，她神情自得問：「知道剛吞了什麼嗎？」

　　腦袋還鼓脹著，疼痛漸消，但全身力氣被吞蝕，後背靠在一起，兩人垂著頭、神情低迷，汗水不斷往外淌。

　　「有兩顆，一顆是蜂錐散的解藥，用來治你們嘴巴和腦門的疼痛。另一顆的名字有點響亮，叫噬骨滅魂丹。吃下這藥在一個時辰內不解的話，方才出現在你們頭上的疼痛，會在四肢百骸中發生，三個時辰後，骨頭將被毒藥侵蝕，慢慢斷成無數截，再漸漸化成灰，知道一個人沒有骨頭會長成什麼樣嗎？

　　「當然啦，在那種情況下好不好看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令人魂飛魄散的疼痛將不斷持續，可到那時連咬牙自盡的力氣都沒有，真是好可憐啊，據書上記載，有的人可以持續痛上兩個月才死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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