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千尋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頁 下頁
三十七


  他冷峻的面容很嚇唬人,但千綾沒嚇著。

  她笑道:「自然不會讓公子白忙。」

  「這話聽起來不真誠。」

  「放心,我會讓公子看見我的誠心。」

  「口說無憑,上車。」

  看著他眼底的堅定,好吧,千綾沒猶豫太久,重新坐回馬車上。說到底還是感激的,這些房子太教人心動。

  馬車轆轆而行,她邊計算手中資金,邊考慮能買下多少間宅院,以及該與姜瑾邕多大的「誠意」才算合理。

  如果可以,她當然希望能將十二間全數拿下,以宅院規模看來,十二間可以改造成兩兩相對、四間三進宅院,問題是阮囊羞澀啊,如果可以發行股……

  突然,他說的合夥躍入腦袋,目光微閃,對上姜瑾邕的視線。

  他正在觀察她,片段的陳年往事在心頭輾轉,她突如其來的轉身,膠著的目光裡好像有什麼東西撞上了。

  是觸電的感覺,一陣酸麻,無法言喻的熟悉感湧入心,彷彿依稀……他們曾經日日夜夜這般對望過?

  不知不覺間馬車停下來,姜瑾邕先行下車後,回身朝她伸手,她直覺把手疊上,然而下一刻腦袋清晰了,迅速收回手。

  不是二十一世紀,紳士禮儀不適合這個時代,這是強調男女授受不親的環境,不能打著朋友的名號行踰矩之實,不管是男閨蜜或蓋棉被純粹討論友誼,都不被允許。

  手背到身後,千綾自行跳下馬車,拒絕明顯。

  姜瑾邕沮喪,在想什麼呢,她又不是他的枕邊人,哪能與他親暱?

  掛起千年冰霜臉,姜瑾邕走在前頭要了間廂房,點幾道菜後,菜還沒上,心急的千綾先開了口。

  「我想過,如果能一次買下最好,可惜我阮囊羞澀,姜公子身家頗豐,不知有沒有意願合夥?」

  她願意合夥了,不久前才反駁過,怎會這麼快就改變主意?「我可以,但妳先想想,誰不想撿便宜?為何這些房子始終乏人問津?」

  「牙子說過了,原因是鬧鬼,人們敬畏鬼神,自然會下意識避開。」

  「世間就妳一個膽大的?」

  「你的意思是……不該買?」

  「我之所以注意到這些房子是因為那幾起離奇的命案,天地間或許有鬼,但不至於有懶到用同一種方法殺人於無形的鬼。」

  「是人為?」

  「當然,我和劉奕辰以這樁兇案打賭,看誰能先破案。記得妳破胡老二那樁案子嗎?」

  「記得。」

  「當時妳告訴劉奕辰,懸梁高度和屍體之間的關係。這一排房子有個共通特點……」

  千綾也注意到了。「屋梁都很高,死者很難把自己往上吊。」

  「沒錯,何況死者多是老弱婦孺,當中還有個四歲小兒,四歲小兒怎懂得什麼是懸梁自盡?更別說把自己給掛上去。」

  「可這種情形看在外人眼裡更能證明是惡鬼作祟。」

  「沒錯,因此惡鬼作祟的說法甚囂塵上,與此大有關係。我曾在屋梁上細細觀察,發現幾乎每根吊死過人的屋梁上都有兩雙不同的腳印,有意思的是每組腳印都大小相同,而當中的一雙左腳深、右腳淺。」

  「瘸子?有武功的瘸子?」

  「我是這樣認為的。」

  「人海茫茫,想找到符合條件的瘸子有困難,不過……」她的手指在桌面上一根根輪流敲過,帶著某種挑人心弦的節奏。

  慢慢、快快快……是這個節奏,每回她專注時就會出現的節奏。

  很多時候他不願意憶及前世,他更樂意忘記前塵重新開始,與她成為可以交付後背的好朋友,只是記憶總是在不經意間鑽入腦海。

  她說:「如果能,沒有女人願意耍心機。」

  她說:「是男人把女子囚禁在後院的一畝三分地裡,用少量資源逼迫她們競爭,所有惡劣手段都只是想得到更好的生存條件。」

  她諷刺道:「男人總製造機會讓女人仇恨對方,卻又不許女人仇視彼此。」

  她冷笑問:「你是不是覺得,讓我和慕容雪競爭你,很有成就?」

  她的每句話細聽之下都很有道理,但他卻沒有認真改變她的困境,最終讓宿命把他們帶向摧毀,是他的錯。

  「不過什麼?」

  「命案發生已有段日子,許多證據都被湮滅,如果找出兇手難度太大,也許可以從動機下手。」

  「動機?」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