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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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猝不及防逢家變 易澂佑背著藥箱、推門進屋,近日不知什麼好運道,低調的他名聲被宣揚出去,日日都有貴人來相請。 他不太喜歡為貴人看病,那樣的家庭陰私多、齷齪事更多,不小心摻和進去怕是無法全身而退,明哲保身的他自然能躲就躲,但有些人躲不開,只能分外小心。 「阿爹今天掙多少?分個紅?」接手醫箱,千綾勾起阿爹手臂,挑挑眉毛,笑得像賊。 「去去去,銀子得存起來給妳當嫁妝。」他推開女兒,護住胸口那張銀票,雖然說高門大戶問題多,但賞銀給得也多啊。 「阿爹是有多想不開啊,銀子留給自己、給女兒花不好?非要拿去倒貼外男?萬一我嫁個不著調的,拿我的嫁妝娶小老婆,你知道後能不嘔死?」 「我挑女婿的眼光還行。」 「行?你哪來的自信?上次那個姓吳的,要不是我探聽出來他有個相好,還是男的,我現在就得天天守活寡,乖乖當人家的幌子。」 「人有失手,馬有亂蹄。」 「那馬家呢,你看上人家兒子考上秀才,人家圖你的家產,沒想到出現一個比你更闊綽的岳家,立馬轉頭琵琶別抱,幸好我沒嫁成,那薛家姑娘嫁是嫁了,現在呢,丈夫還沒考上舉子,身邊已經多出三、四個好妹妹給相公紅袖添香。阿爹,都說一失足成千古恨,你這一而再、再而三失足,我就算有幾輩子都被你給填進去啦。」 「就錯了那麼三、四……呃,五、六次,妳就時時叨念,不累嗎?」 「累啊,可阿爹,你的人生可不可以有別的追求,別老想著我的婚事。」她愛嬌地把頭往阿爹手臂上貼,蹭兩下,滿滿的小女兒姿態。 平日大剌剌的女兒突然撒起嬌,易澂佑立刻發出警戒。「什麼別的追求?妳別是惹了禍吧?」 「想什麼呢,說得我是惹禍精似的。」她專注地望向父親,在一聲長嘆後道:「阿爹,咱們去京城吧。」 「去京城做啥?」 「京城有個太醫院。」 「我不想進太醫院。」他一口氣拒絕。 「你不想我想呀,聽說皇后娘娘下懿旨讓太醫院招醫女,阿爹說女子行醫困難重重,有皇家認證就不成問題啦。」 見女兒滿臉殷切期盼,易澂佑憂心忡忡,還是劉奕辰起的頭吧?不知道他動了啥心思,一而再再而三邀他們父女進京,偏偏千綾還被他給說動,不曉得劉奕辰想要的是他的醫術還是女兒的下半輩子。 自認閱人無數,劉奕辰必定出身不凡,那樣的人家千綾高攀不起,看來得想想辦法讓女兒別見劉奕辰了。 「不行。」 「為什麼不行?京城繁華熱鬧,憑阿爹的本事很快就能揚名。」 「樹大招風,風大引禍,日子過得舒舒坦坦的不好?」 「可人活一世,總要活出幾分人樣兒,何必讓自己憋屈。」 「妳阿爹啥時沒活出個人樣兒?而妳嫁個好夫婿,這輩子也就成功了。」 「阿爹到底在怕什麼?京城有什麼讓你這般害怕?」 她發現了,每回提及京城,阿爹眼底就會流露出恐懼,她不理解有什麼好怕,再繁華富庶也就是個都城,與永樂村不會有太大差別。 過往之於他是道抹不平的傷疤,那個繁華富庶的地界,是他刻意遺忘、不願復習的地方,但女兒的堅定讓他好擔心,自己的丫頭自己明白,她的膽子肥,若不能讓她心服口服,誰曉得她會不會陽奉陰違,來個留書出走、先斬後奏。 「妳非要知道?」 「對,我可以不去京城,但我要知道理由。」 「行,阿爹告訴妳。京城裡別的不多,貴人多,那些貴人不需要講道理,平民百姓的性命在他們心底如同螻蟻,他們只求自己順利,操控別人生死易如翻掌,無須猶豫。」 「阿爹會不會太以偏概全?天底下確實有斯文敗類,也確實有仗義每多屠狗輩,負心多是讀書人的說法,但不是每個士子都是狼心狗肺,也並非所有的貴人全都缺乏人性。」 「妳說得沒錯,但只要碰到一次、一個,這輩子就毀了。」 「那是機率問題,何況誰敢保證在這裡就不會碰上沒人性的畜生。」 這是非要堅持到底?易澂佑苦笑,就說自家女兒不簡單,若是沒徹底說服,誰曉得她會做出什麼事? 「當年我仗著一身醫術橫行京城,多少人想求見卻不得見,一次我被找去治病,那人是阿爹的病患,他的身子一路由阿爹照看,他被身邊的人下毒,妳阿爹卻成了頂缸的。」 「怎會有這種事,難道京城沒有律法?沒有能講道理的人?」 「律法?在有權有勢的人眼底,律法不過是掛在牆上的圖畫,有空欣賞欣賞,沒有太大實質用處。」 「京城沒有衙門?沒有大理寺?沒有能洗刷冤屈的地方?」 「毒藥在我的床底下找到,打從病患被下毒那刻起,阿爹就落入別人的局裡。」 「為什麼他們要算計阿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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