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千尋 > 大夫她破案有方 | 上頁 下頁 |
|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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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抿雙唇,他不允許心情波動,不允許自己的堅定因她崩塌瓦解,閉起雙眼,力道大得眼角出現橫紋。 「需不需要給予些許道德建議?用這種態度對待救命恩人,屬於狼心狗肺、忘恩負義、人面獸心階級。」 他使盡全力憋住笑意,卻依舊用後背對她,用盡全力讓臉上的臭度加深加重,讓她清楚確定——她不受歡迎。 倘若他客客氣氣道聲謝,千綾也就消停了,偏她跪上床俯瞰、看見他滿臉傲嬌不屑,高傲模樣超級欠打,千綾瞬間秒懂,他的字典裡沒有「人在屋簷下」這幾個字。 怎麼辦呢?她熱衷文教事業,忤逆少年就得打趴。 看著他不智的表情管理,天生叛逆、吃軟不吃硬的千綾揚起笑眉,翻個身側躺在他身後,手指往他寬厚健碩的後背輕點,一下一下、慢慢快快的節奏中帶著一分分的小勾引。 他被勾引了,心跳飛快、耳朵泛紅,但牙關咬得死緊,試圖忽略背後的節奏。 「這麼生氣啊,為啥呢?是不是因為你想自殺,卻意外被善良天真小仙女搭救,氣得怒火中燒?行,這回算我對不起你,不該把你從黃泉路拉回來,阻礙你和閻王爺的喜相逢,你就當體驗一回死裡逃生。我發誓下回,不管你在哪裡、是不是死得七七八八,我都會見死不救、躲得老遠,行不?」 這話多嘔人,但姜瑾邕沒被嘔到,他持續地面無表情、目光淡然,搞得她像自導自演的白痴。 白痴?這角色女主罷演,千綾發誓,不逗死他,她跟他姓! 「都說受人點滴當湧泉相報,你怎麼半分感激都見不到?你的泉眼在哪兒呢,乾涸了嗎?我來找找……」勾引幅度加大,她嬉皮笑臉拉開他的衣裳。 啪!連肉肉還沒碰上呢,手腕就被掐了,掐得她的手腕迅速變成紫黑色,她毫不懷疑對方有掐斷腕骨的能力。 這下子她是認真火大了,沒事救回一個白眼狼,不感謝、不感恩,還想把恩人往死裡整。怎麼,救了個變態殺人魔,轉眼就要被烹啦? 她瞪他,怒氣沖沖。 他看她,表面波瀾不興,心底早已驚濤駭浪,殺得他措手不及。 可是……要死了,分明是怒火沖天的,但這麼一對望,她的心臟立馬化成一灘水?渣女瞬間變身花痴女?不行不行,鎮定鎮定,她要渣得沒邊兒,渣得不能輕易被男色征服。 「放手,我要換藥。」她咬牙切齒,但僵硬的臉龐有明顯的做戲痕跡。 姜瑾邕鬆開手,但傷害造成,她的手腕浮現一圈嚇人的青紫瘀痕,垂眉,心隱隱作痛,他在幹什麼啊?難不成傷害這種事,他要一再重複…… 她惡意地在他面前揮手,刻意激起他的罪惡感。「你報答救命之恩的方式非常特別,值得擴大宣傳。」 其實根本不必激,罪惡感早已經將他淹沒。「我自己來。」 「厚厚,會說話哦?我還以為毒滲入神經,啞了嗓子、壞了腦子,再分不清好歹。」她俐落退開,退到菊花瓶邊,雙手橫胸,看好戲似的等待對方下一步。 姜瑾邕想坐起身,卻發現右手無力支撐,他慢吞吞地用左手將自己撐起來,想自行換藥,卻發現右手臂那道傷從上臂劃到肩膀,一路延伸到後面肩胛骨。 不談慣用手問題,就算他的左手很好使,也無法把藥往身後塗。 「友情提示,藥膏除癒合傷口之外,還有拔毒作用,每寸傷口都必須敷滿,否則毒素沒被藥膏吸收,就會滲透正常的肌膚,造成腐蝕潰爛,如果你不介意再多挖幾碗爛肉,那麼請隨便換換就行。」她笑得得意非凡,衝著他挑眉:來求我、求我啊。 她等著他低聲下氣,沒想到對方竟然骨頭奇硬無比,乾脆不換了,逕自躺下。 千綾不懂,這傢伙到底對她有什麼不滿?看來不是阿爹前輩子殺她爹、砍她娘,刨她家祖宗墳墓一千座;而是她殺猛男他爹、砍猛男他娘,刨猛男他家祖墳一千座。 算了,不跟腦子有病的計較。她上前,不管不顧地將他搬起來靠到牆壁上。 他閉上雙眼,無聲抗議,把自己當殭屍似的任由她擺佈,這模樣看不出是害怕還是生氣,但千綾肯定是害怕的,因為她必須再冒一次斷手風險。 「警告你哦,再敢掐我,我怎麼把你拉下山就怎麼把你拖上山餵狼。」 見他一動不動,她拉開他的衣服換藥,她生氣、她故意、她惡意,她動作粗魯,刻意讓他的傷口痛上兩倍,可姜瑾邕竟也硬氣,半聲不吭。 幾下狠手、怒氣消除,她暗罵自己,幹麼對病患發脾氣?她又沒病。 好半晌,終於換完藥,不僅僅病人,連大夫都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藥膏開始在傷口上發揮作用,他的腦袋昏沉、全身乏力,一副任君擺佈的嬌弱樣兒。 千綾見狀,恨恨咬牙卻痞痞笑開,手往他身後的牆壓過去,壁咚! 「說謝謝,不說就以身相許,反正你無力抵抗,我可以立馬把你辦了。」 聽聽,這惡霸口吻還真爽,終於明白男人為什麼老喜歡把女人壁咚,這種帶著強迫性的控制感讓人很有成就感啊。 她心爽,他卻心煩,猛地睜開深邃大眼,用零下三十度的視線瞪她。 她有恃無恐,面對雄獅,心臟當然會剉幾下,但面對病貓,不挑逗不欺負怎對得起自己? 「還不說嗎?再不說……」她一寸一寸挺進,鼻子快貼上他的,嘴唇快親上他的。 她的厚臉皮逼得他服軟,咬牙道:「我已經訂親,有喜歡的人了。」 哼哈,講這種話就能阻止惡狼入侵?想得美!何況她在乎嗎?他喜歡誰關她屁事,她只想當渣女啊。 呃……好吧,是有點不開心,感覺像看見一盆引人垂涎的草莓,剛想掏錢就被人一把抄走,說:「老娘買了!」 不過此刻她更在乎他的態度,受了恩惠就得感激涕零不是? 她嘻嘻笑道:「我不介意資源回收,別人用過的更有經驗。」 這種話她怎說得出口?什麼時候學壞了?誰教她的?姜瑾邕氣得想罵人,想把她壓在大腿上痛打一頓屁股。 「快道謝,別逼我再脫你一次衣服,這次可不是為了換藥。」她猥瑣目光在他身上滑過。 他的骨氣折損在她的威脅中,最終從牙縫中硬擠出兩個字,「謝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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