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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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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盲,裴知非氣得快要捉狂,要不是褚上揚反摟住她,她真想當場宰了那個渾蛋。 「楊大人,明人眼前不說暗話,我希望你能為自己留一條後路。」褚上揚蹙著眉,咬牙說道。 「聖上,二十年前刀魔裴剛縱橫大江南北,還曾數度強搶救災皇銀,聖上可有印象?」楊照問道。 「裴剛?懸賞捉拿了二十年的刀魔裴剛?」聖上微一沉吟,眼神忽然變得犀利。 「那個無法無天、仗著刀法靈活,無視律法綱紀,直到現在仍然無法捉拿到案的匪徒?」 「是的,聖上,這位裴知非就是裴剛的獨生愛女,也是裴家刀法的惟一傳人,父債女還,等我們捉了她,不怕裴剛不到案。」楊照歹毒的眸光從半瞇的眼縫中射出,將私人的意圖掩飾得相當好。 裴知非的心涼了一半,感覺到褚上揚摟著她的手也是一僵,她怔怔的側過頭,正好面對他俊美的側臉線條。 「我沒想過要瞞你的,你沒問,我也以為不重要。」她咬咬唇,「你看輕我了嗎?」 「不,非非,那不關你的事。」他心疼的說道,眼光卻不自覺的閃開。 她一呆,「有這樣的岳父會讓你丟臉嗎?」 「我……」褚上揚不由得窒了窒,裴剛的事他也略有所聞,雖然刀魔並非殺人如麻,但他搶劫無數,是個目無法紀的惡徒,這些他都知道,而且他的良知告訴他,這樣是不對的。 「你後悔了?」見他不語,裴知非的心沉到了穀底,她也開始慌了,反握住他的手,「你後悔娶我了嗎?為什麼?因為我爹嗎?他做了什麼?」 「搶劫就是不對,沒有人有權利搶奪別人的東西。」 褚上揚木然的道。 「但我爹他劫富濟貧,他從沒拿過好人一毛錢。」 她急急辯解。 「搶就是搶。」 這四個字擊潰了她的信念,她驀地松了手,彷佛連自己的心都丟了,她呆望著他的臉,什麼也不能想。 「拿下她,在朕做出任何決定前,將她關在大牢裡聽候處決。」聖上一聲令下,侍衛們紛紛拔刀,圍住他倆。 褚上揚大驚,「不,祈求聖上開恩。」 「褚愛卿,你這親事不作數,改天朕再為你賜婚。」 聖上擺擺手,遊園心情沒了,他率領後妃走出御花園。 「不,你們若要帶走她,就把我一起帶走吧!」褚上揚隨即把裴知非拉到自己身後,妄想憑一己之力保她平安。 「褚大人,你別為難我們。」侍衛們叫道。 「我才要請求你們放過我。」 裴知非凝視著他半晌,瞭解到他的意念有多堅決,終於慢慢地歎了口氣。 「我現在才發覺你那三個字對我有多珍貴。」 「非非。」他側過臉,美麗的眸瞳滿是緊張和不安。 她笑了,俯在他耳畔低聲呢喃,「我也愛你,但我不想你為我死。」 下一刻,裴知非左手猛抓住侍衛持劍的手,奪下長劍,同時用力的將褚上揚推到一旁,一人獨戰數名侍衛,她的目的在脫身,所以且戰且走,當她終於有機會離去之前,她猛的回首,像是要將他的身影牢牢記住般,最後,她露出一個失神的笑容。 「不,非非——」褚上揚狂喊,他心底的不安終於成真,她離去後,天下之大,他要到何處去尋…… 第九章 半個月後——京城褚家仍籠罩在低氣壓的風暴裡,這天一大早,一名太監匆匆上門,褚老爺親自迎接。 「我說褚老爺,這些禮儀就全免了,今天聖上又問起,褚大人到底能不能上朝?」 「黃公公,請您在聖上面前多美言幾句,上揚他……他實在是病胡塗了。」語畢又是一歎。 「褚大人病丁?我去傳御醫過府。」俏書郎在聖上跟前仍是大紅人哪!他有幾個膽子敢知情不報? 「不,黃公公,上揚這是心病,就算御醫來也沒有用。」 誰也想不到,褚上揚對裴知非的離去竟巳到揪心碎肝的地步,自那日春日宴後,他讓人送回府後,便把自己關在房裡,不吃不喝的,對任何事物都漠不關心,只是傻傻的抱著那把大金刀發呆。 什麼見刀如見人;什麼她必舍不下這把大刀,一定會再回來,什麼她誤會了,誤會他沒有站在她那邊……這種種全成了他自殘的藉口,一個俊美無儔的男子,竟在短短半個月內!剩下一個空殼在苟延殘喘著。 黃公公怔了下,「褚大人的情形很糟嗎?」 「恐怕是。」褚老爺很後悔,鎮日和褚夫人愁顏相對,派出所有的家丁出去尋人,卻一點線索也沒有,只能看著愛子一天天消瘦下去。 「唉!其實聖上已查明此案,今天一早已經下旨革去楊照的國舅職位。」 「哦?這可是件大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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