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
| 八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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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的深夜,軍醫們一個個垂著頭走了出來,甚至被捆綁過得嚴嚴實實,還堵上了嘴,然後送離軍營,誰也不知道去哪兒了。 而能夠隨意進出主帥營帳的,只有左右先鋒兩位將軍、中軍中郎將和軍師等主帥的忠誠心腹,其餘人都不得召見。 軍師對外宣稱將軍傷情不重,暫做休息,勒令三軍不得散播謠言或是私下議論。 真正忠誠的,自然不會胡亂猜測,可終保不齊軍隊裡有生了二心的,一聽說主帥出事,軍營裡又突然戒嚴,還特意換了一撥軍醫,這豈不是欲蓋彌彰?於是沒多久,就有無數消息通過各種隱蔽手段被送了出去。 很快的,消息就到了京都,被慕容鐵軍逼迫得幾乎要崩潰的皇子和王爺們,一直在堅守京都,聽到這個消息,個個拍手稱快。 慕容鐵軍主帥慕容瀚,瀚海王僅存的孤子,被三皇子旗下大將軍田友新設計偷襲殺掉了!雖然慕容鐵軍祕而不宣,對外遮掩,但消息可靠,慕容鐵軍如今確實群龍無首,真是大快人心! 一時之間,幾個皇子都開始蠢蠢欲動,紛紛動用最後的壓箱底手段,集結兵力。 老天爺開眼,既然那個不知打哪兒來的野種死掉了,他們最大的敵手就沒了,慕容鐵軍以後是被招攬,還是再有主,那都不重要,沒了慕容瀚的慕容鐵軍,就不是鐵軍! 將是兵之膽,沒了主帥,他們就是散兵,根本不足為懼怕,何時拾掇他們,只不過是時間問題。 幾個皇子沒了後顧之憂,自然鬆快了許多,便又開始內鬥起來,鬥得血流成河! 暗殺、下毒、拉攏文武朝臣…… 自古以來,帝王之爭都是刀山火海裡闖出來的,什麼兄弟鬩牆、手足相殘、父子相鬥的事那是屢見不鮮。 躲在中軍大帳裡,幾日不得出門的慕容瀚,一一掃過密報,忍不住冷笑道:「這些蠢貨!」 司馬昊這幾日在外扮演一個憤怒哀傷的長輩兼心腹,很是耗費心力,這一晚,難得偷渡了一壺酒和兩隻豬蹄進來,正是悠閒自在,聽了就道:「他們是蠢貨,你才好做得力的黃雀。」說罷,他扔了手裡的豬蹄,一臉的嫌棄,「好好的豬蹄,怎麼燉的跟石頭一樣硬。香香先前做的,怎麼就好吃?」 慕容瀚聽了這話,不禁抬起頭,眼底異色閃動,再低頭時,就淡淡問道:「啞叔難得想起香香的好處,您不是起意要給我尋個世家貴女做皇后嗎?」 「誰說的?」司馬昊急得跳腳,連鬍子沾了酒水都來不及理會,「我那是……」 他還想辯解兩句,但瞧著慕容瀚望過來的眼神,就訕訕地收回了話頭,坦白道:「我也是為了你好,香香再好,也是農家女出身,以後隨你坐到那個位置,對於她來說不見得是好事。 「但這次她又間接救了你一命,我才明白,她就是你命裡定下的姻緣,她的福運庇護你登上帝王寶座,你同她一起盡享榮華富貴也是她該得的,若是我一意攔阻,成不成難說,怕是還要壞了你的帝王運道。」 聞言,慕容瀚只挑了挑眉,並不言語,他抬頭望向帳篷天窗外不知何時飄落的細雪。 冬日來了,春日就不遠了,很快很快,他就能同心愛的妻兒團聚了…… 京都裡,此時可沒有人像慕容瀚這般清閒,沒有人有賞雪的心情啊。 田友新被抓,斷了一隻臂膀的三皇子,許是自覺實力最差,因此手段也最激烈,他不惜犧牲整個酒樓的食客,毒殺了五皇子,傷及無辜性命一百多條。 五皇子的母族被釜底抽薪,也是沒了理智,帶了親兵上門,把三皇子的妻兒老小殺得一個不剩。 禍不及家人,這是所有人爭鬥之初的不成文規矩,可如今根本沒了約束力,鬧得整個京都風聲鶴唳。 幾個老臣和許多世家聯合起來,想要制止這場混亂,於是坐下商談,想選出一位新皇,但不知道誰連老臣和世家都不放在眼裡,一把火燒下來,老臣燒死一個,其餘也是熏得半死。 老臣和世家們都寒心了,也徹底惱怒了,先皇昏庸,皇子們個個都是心狠手辣的蠢材,放眼整個國家,居然沒有一個人能承繼皇位。 這時候再想起死去的慕容瀚,以一人之力壓制各路大軍,甚至還有餘力抗擊北蠻入侵,收復被犯邊疆。 慕容鐵軍,軍紀嚴明,不犯百姓分毫,怎麼看都比那幾個皇子王爺要好太多了,偏偏他們先前死咬著正統,不肯擁護他登基,如今慕容瀚遇刺身亡,說什麼都晚了。 世上沒有後悔藥可買啊!一時之間,滿朝文武皆紛紛悔恨,卻又無法可解。 就在如此混亂的時候,無人再對城防注意,自然也沒有發現,各個城門進入的人越來越多。 在某一個飄雪的深夜,京都內突然竄出一支精銳騎兵,藉著夜色直直殺入皇城。 因為幾個皇子的僵持不下,皇城本來就空著,卻又因為被多方覬覦著,所以依舊有一萬禁衛軍把守,只可惜,這一萬禁衛軍在只有三千人的騎兵面前卻是土雞瓦狗一般,不堪一擊。 三千精騎兵好似天降神兵,不過須臾就攻破了正陽門,禁衛軍們被殺的殺,俘虜的俘虜,不等京都眾人醒過神來,無數煙花飛上天空,城外的馬蹄聲也如春雷一般湧動,喊殺之聲震天。 平民百姓死死關了家門,藏在地窖之中,不敢露頭。 而各大世家和文武群臣們卻是猜測有另一方勢力介入,但無人敢出頭,實在是這些日子,為了爭奪皇位,所有人都寒了心,索性同市井小民一般,關門閉戶,等待對那把椅子有心的皇子皇孫們殺出個結果,他們再出面擁護,保住自家富貴,說不定還能混個從龍之功。 就抱著這樣的心思,天亮之後,城外的喊殺聲停,皇城內外的血跡也都清理乾淨了。 有兵卒挨個敲了世家和重臣的門戶,嚷著要他們去正陽門拜見新皇。 世家家主和重臣們,同家裡交代了後事,末了在妻兒的哭啼中,抱著必死的覺悟,趕到了正陽門外。 結果,正陽門內外把守的不再是平日熟悉的禁衛軍,而是黑色盔甲的精兵。 為首的男子卻是一身銀色鎧甲,騎著膘肥體壯的汗血寶馬,雄赳赳、氣昂昂地立在城門口,背後是初升的太陽,耀得他周身金光冉冉,好似天神降臨。 滿朝臣工們都瞇著眼睛看那個逆著光,意外高大威武的男子,他卻舉起了手裡的馬鞭,沉聲道:「本帥乃瀚海王獨子,慕容鐵軍主帥慕容瀚,昨夜盡殲亂臣賊子,接管京都城防,皇城內外,爾等有誰不服,盡可說來!」 一聽見這話,滿朝文武一個個都愣住了,過了半晌才反應過來,瀚海王獨子、慕容鐵軍主帥?他不是遇刺身亡了嗎? 就在昨日,他們還曾感慨後悔,怎麼今日這人就死而復生,站在他們面前,而且還攻占了京都皇城,剿滅了所有對手,獨占勝利? 若不是他們在作夢,那就是……遇刺身亡是假的,是示弱與敵的手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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