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六十九


  溪山村的鄉親們得知那些難民是被人攛掇著去農莊討要糧食,劉桂香卻以德報怨,紛紛讚揚劉桂香人美心善,原本對她頗有微詞的,也漸漸放下心中的芥蒂,反思當初劉桂香建議大家如何抗敵的話,真的是好意,心裡不由得生了愧疚。

  於是剛送走難民們離開農莊,後腳就有好幾家上門送了些雞蛋,讓劉桂香沒想到這事兒還能有這樣的好效果……

  而這些暫且壓下不提,只說城裡的消息陸續傳來,形勢更加嚴峻緊迫了。

  天下大亂,各路勢力爭相露頭,除了那些皇子、王爺,最惹人注目的居然是旗號打著「慕容」兩字的隊伍。

  有人傳言,那是十九年前被誣陷通敵叛國的瀚海王之子。

  且不說這個傳言有幾分真假,但生生冒出一支隊伍的事倒是真的,而且這支隊伍很得民心,所到之處勢如破竹,且兵強馬壯、糧草豐足,但凡打下的郡縣,無意反叛。

  沒過多久,這支隊伍就被百姓們傳得神乎其神,紛紛高呼這樣的首領才堪為帝君,才能真正為百姓著想,為天下著想。

  一時之間,瀚海王之子堪為帝君的呼聲越來越高,那些皇子王爺的,個個都恨得牙癢癢,重金懸賞人頭。

  但最詭異的就在這裡,那人在江湖中似乎也頗有地位,每每他們想要發佈任務重金懸賞,派去的人都被殺掉再送回來,竟是無一個江湖組織願意接受這個懸賞任務。

  難不成那些江湖粗人都視金錢為糞土了?

  呸!說出去誰信啊?

  漸漸的,那些上頭的貴人們都坐不住了,卯足了勁想要探得那人底細,卻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獵鷹把這些事情稟報給劉桂香的時候,劉桂香正在試吃剛烤出來的月餅,聽了這話,卻是有些怔忡,半晌才問道:「那支隊伍就是你們少主的吧?」

  獵鷹沒有點頭,也沒有搖頭,只道:「少夫人明白就好。」

  「那就好,只要他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劉桂香笑著垂下頭來,眼底滿是欣慰和濃得化不開的思念,不管他在哪裡,在做些什麼,只要他能好好的,平安回來,能不能當皇帝都不打緊。

  唯願君好,妾自安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已經秋天了,各地氣氛越發緊張,城鎮裡也陸陸續續有好些店鋪關了門,舉家搬遷去了更南的郡縣,只剩下那些家底太薄無處可去的平頭小百姓還滯留在原地,默默祈禱天下趕緊太平起來。

  溪山村裡,村民們和莊戶們組織了巡邏隊和護衛隊,在村子和農莊周圍設立各處關卡,日夜派人巡邏。

  先前劉桂香請獵鷹和北狼訓練的那些年輕漢子也都派上了用場,各個拿著鐮刀斧頭,看著也算威武,有些震懾力,但凡有些許動靜,他們都要上報給村長和劉桂香。

  北邊的戰事越發緊張起來了,不但是皇城附近全部淪陷,就連與北境交壤之處也戰火四起,那些匈奴韃子狡猾得很,竟趁著內亂不斷進犯,妄想在這個時候跑來分一杯羹。

  聽獵鷹說,如今慕容軍的隊伍日益壯大,好些青年才俊都自願加入,就是因為慕容軍的名聲傳得越發廣泛。

  傳言中,作為主帥的瀚海王獨子慕容瀚,馭下嚴謹有度、禮賢下士,雖是自小被養在山中,吃虎奶長大、雙腿癱瘓,如今卻不驕不躁,更以迅猛的速度克敵制勝,還百姓一片清明國度。

  這些傳聞,即便是獵鷹和北狼不說,劉桂香也多少能從其他人口中得知,雖心懷安慰,卻也多少覺得有些奇怪。

  慕容瀚素來不是那種高調張揚的人,如今卻這般……

  難道他真的想登基做皇帝?所以這會兒特意讓流言散播,以便為自己以後登基造聲勢?

  劉桂香心頭一緊,到底歎了氣。

  「少夫人,您怎麼歎氣?」

  身旁傳來的聲音驚醒了陷入沉思的劉桂香,她勉力提了提嘴角,對著春喜搖了搖頭,應道:「沒什麼,大概是這些時日累著了。」

  春喜「哦」了一聲,沒再追問,但還是有些擔心,如今少夫人已懷有六個月身孕,行動多有不便,偏偏四處動亂,匪賊橫行,萬一那些殘兵散將和盜匪們打過來,他們該如何護少夫人全身而退?

  這幾日,她忙得腳打後腦杓,一眼都不敢錯開,生怕少夫人有個閃失,不過村民們倒是由原來的慌亂懈怠,漸漸變得團結起來。

  劉桂香是個閒不下來的脾氣,又惦記慕容瀚的消息,白日裡經常在莊裡莊外走動,督促莊戶們守好門戶,約束孩子,警惕陌生人。

  甚至還讓趙虎帶了莊裡幾個好手,在東山坡上紮了個草棚,白日裡就守在上邊,若是遠遠望見有兵馬近前,燒煙報信,好讓村人們及時躲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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