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
| 四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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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的大管家一擺手,直接道:「行了!這地我們王府買了,告訴地主,限他們三天之內把地契拿出來。」 「啊?我、我去說?」單守財先前留了個心眼,根本就沒同劉管事說起這地是在慕容瀚名下,這會兒想起劉桂香的剽悍,他就有些膽寒。 大管家不耐煩的點頭,「難不成要我親自去說?這點小事也用得著我們王府親自出面?你直接把王府的名諱報上去,任誰都不敢不從。」說罷,他便取下腰間一塊銅牌,扔給單守財,「這是我在王府管事在外行走的牌子,你拿去給地主看,不怕他們不給。」 見狀,單守財只能應了下來,然後恭恭敬敬地把兩名管事送出村子,末了就換了副高傲模樣,虛張聲勢地去了單守信的院子。 劉桂香正下廚做飯,聽見門外有人大聲叫嚷,就朝春喜擺了擺手。 站在門口的單守財等得有些不耐煩,惡狠狠地連踹了幾下門板,卻又疼得捂住腳哼唧。 「春喜,是誰家的狗在踹咱們家的門啊?」 劉桂香在門裡高聲喊了一句,氣得單守財面色一黑,但一想到自己的來意,還是忍著怒氣應道:「弟妹,是我!」 劉桂香翻了個白眼,隨手開了門,心裡琢磨著,剛剛消停了幾日,老宅怎麼又上門了? 她擺手示意春喜退下,冷聲問道:「大哥怎麼來了,又要喊我們一家去縣衙打官司?」 聞言,單守財臉皮子一抖,想起前幾日大夥兒上門來鬧,反倒被劉桂香一個傻丫頭給唬住,臉面就有些掛不住。 被一頓諷刺,單守財直接舉起手裡的牌子,得意道:「哼!今日我可是奉趙王之名來的,識相的趕緊把溫泉的地契交出來,還能留妳個體面,否則惹惱了趙王,隨手就能把你們捏死!」 「什麼趙王?」劉桂香皺眉道。 單守財再次舉著牌子湊到她眼前,指了指牌子上的字,「看清楚了,這是趙王府的牌子。趙王看中溫泉了,要建山莊!」 劉桂香不是瞎子,自然看見牌子上的字跡,但她從來沒聽過趙王的名頭,若是因為這一塊牌子就把自家田地送出去,那她就太窩囊了。 倒是一邊待著的春喜聽了,面上露出一抹焦急,扯了主子到一旁低聲說了幾句。 劉桂香聽了也臉色不好起來,原來這縣城還有一座王爺的別院,最重要的是,這個趙王不是什麼好東西,蠻橫無理、強取豪奪,百姓們怨聲載道,但這一兩年趙王進京去了,縣城才消停很多。 但眼下看來,趙王如今一定是回來了,而單守財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竟攀上了趙王府,還打著趙王府的名頭來鬧事。 偏偏這裡是皇權至上的世界,明知吃虧,也無力反抗。 單守財以為把劉桂香鎮住了,得意的高抬了下巴,還要說話的時候,劉桂香卻喊春喜把門重重關上了。 猛地吃了閉門羹,單守財自然不甘心,在門外怒罵了好一陣子,見有人在附近打量探看,就揚聲道:「如今可不是妳想不賣就不賣,反正三日後趙王府就會派人過來買地,妳自己掂量著辦吧。」說罷,他就離開了。 門裡的劉桂香恨得咬牙,這單家人真是打不死的蟑螂,時不時就會蹦出來噁心人,一次又一次刷新了他們的三觀下限,幸好慕容瀚跟他們不是血緣親人,否則……就算她再豁達,總有一日會因為夾在中間,最後同慕容瀚離心離德。 慕容瀚正坐在炕上看書,見媳婦兒皺眉進來,趕緊放下書起身迎她,問道:「怎麼了?外頭方才有吵鬧,是村人上門了?」 劉桂香搖頭,惱道:「是單守財,他剛才拿著什麼趙王府的令牌過來,讓我們三日內搬走,說是趙王府的人會過來買地取地契。」 「什麼?」慕容瀚立刻冷了臉,眼睛微微瞇起,問道:「他怎麼會認識趙王府的人?」 劉桂香也忍不住歎氣,「就是說啊,這日子好不容易清靜點了,沒想到他們又開始折騰,若是旁的我還不怕,就怕他們真的認識什麼趙王。聽春喜說,那個趙王不是好東西,萬一起衝突,咱們肯定吃虧。最重要的是,你……不好露面,萬一被發現端倪,之前你和啞叔吃的苦就功虧一簣了。」 慕容瀚信眸光一閃,沒想到家園要被搶奪的時候,劉桂香第一個考慮的還是他的安危。 他心頭升起一股暖意,伸手攬了媳婦在懷裡,幽深的眸子裡快速閃過一抹殺意,沉聲道:「此事交由我來處理。」 「不行。」劉桂香趕緊拒絕,「你出面肯定有風險,雖然我不懂你忙的那些事,但也知道此時正是蟄伏的時候,你不能貿然出頭。他們要地,賣了就是,正好我也不知道怎麼處理那幾口溫泉,咱們再買個好地方,離這裡遠一點兒更省心。」 她原本是要勸服慕容瀚,但越說越覺得換個地方住沒什麼不好,山谷裡的百香果已經採摘完了,荒地打出溫泉也不能耕種,這裡其實同雞肋一般,還不如趁機賣掉,換個新地方。 慕容瀚瞧她越說越興奮,半點沒有委屈氣憤的模樣,心裡愧疚又歡喜,愧疚的是因為他,一次次讓妻子受委屈;歡喜是她的豁達,彷彿任何艱難都不能把她打倒,反倒越發有活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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