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好命糟糠妻 | 上頁 下頁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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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守信倒不是如劉桂香猜測的那般捨不得單家人,或者害怕她拋棄,實在是他沒想到香香會突然提出分家的要求。 這會兒想起剛剛劉桂香的話,雖然有些直白莽撞,卻也難掩赤誠,不禁心頭生暖,突然有種被保護的感覺,好笑又那麼讓人歡喜。 也許以後,他真的不再是一個人了。至於分家,從來都不是他在意的問題,單家從來就不是他的家。 過了一會兒,劉桂香返身回來,手裡拿著幾個青色的果子,二話不說遞給了單守信和啞叔,道:「這個果子是我剛剛找到的,我試過了,可以吃,味道還挺好的,你們嘗嘗看!」 單守信接過去卻沒有吃,而是溫和對她道:「妳剛剛說的那些話,我仔細想了一想,覺得可行,不過我想請妳等我幾日,過幾日時機到了再提這件事,可以嗎?」 劉桂香一聽,頓時歡喜地笑了,連連點頭,同時心中又有點愧疚。 前世的時候,她一出生就被家裡的人拋棄,不太明白這種骨肉親情的感覺,但是在山裡當教師,和孩子們、村民們相處久了,彼此都有了很深厚的感情,每當她要離開山裡出去的時候,山裡的孩子們和村民們都會周到的接送,平日吃好的,或者有什麼好事也不會落下她,讓她感覺到自己並不孤單。 而單守信是土生土長的古代人,孝字當頭,單家老兩口可是他的親生父母啊,十月懷胎,就算出生以後不能夠走路,被家裡人嫌棄、被家裡人不喜歡,可那也是生養了他二十年的父母,怎麼可能輕易地就割捨了這份親情?但他如今這麼說,足見對她是如何看重。 這麼一想,劉桂香心中滿滿的都是心疼和感激,暗下決心以後一定要待他更好。 三個人吃完了一整隻肥美的野雞以後,劉桂香背著單守信,帶著啞叔一起按照原路返回村裡。 單婆子一看見三人一起回來,又開始扯著嗓子叫罵,不過劉桂香三人都沒有理會她。 單守信和啞叔是因為這麼多年來已經習慣了單婆子的折磨,不想多爭辯什麼,而劉桂香則是因為單守信。 不管這個單婆子為人再怎麼討厭、再怎麼噁心,那都是生養了單守信的人,她不想讓單守信為難。 如此過了幾日,單家依舊是吵吵鬧鬧,至於單守信是怎麼打算的,想什麼時候再說分家的事情,劉桂香沒有再提起,她相信,他既然已經答應了自己,就一定會做到的。 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日單守信的病居然又犯了。 單守信被發現病發的時候是在夜裡,他身上沒有蓋被子,頭髮和眉毛照舊結了霜,只是這一次明顯嚴重很多,往日裡俊美的容顏,幾乎被一層薄薄的冰霜覆蓋住了,眉毛、眼睫、鼻子、嘴唇上面全都散發著森寒之氣,就連身上的衣服有些地方都已經被凍住了。 因為極度的寒冷,單守信整個人都緊緊地縮在一起,渾身就像是篩糠一樣,抖個不停。 劉桂香睡夢裡覺得不對勁,掌燈一看,就見到他這副模樣,只覺得心臟好像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握住,疼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她上前抱住他,想要用自己身上的熱度融化他身上的寒氣和冰霜,可是沒過多久,她就感覺到自己好像被凍住了一般,渾身冷得血液都快要停止流動了,那種冷到極致的痛楚讓她能深刻地感受到單守信此時的痛苦。 想起上次的情形,她只能拚命祈求這一切快些過去,然而直到天亮,單守信都沒有好轉。 劉桂香渾身都僵住了,但她始終沒有鬆開抱著單守信的手,她的眉毛已經和單守信一樣,滿是白霜,可她顧不得喊冷,因為單守信的情況不僅沒有變好,好像還更加嚴重了,整個人都快被冰包住了。 劉桂香再也忍不住了,忙放開單守信,讓早就等在旁邊的啞叔照顧,她一人跑去了前院。 啞叔看著床上的單守信,歎了一口氣,眼底卻沒有太多擔憂。 劉桂香跑到前院,大力拍打著單婆子的窗口,敲打聲震天響,吵醒了正在酣睡著的單婆子和單老頭。 單婆子迷迷糊糊的張口罵了一句,「誰呀,大清早的,還讓不讓人睡覺了?這麼急,是趕著去找死投胎呀!」 「快開門、快開門!守信犯病了!」劉桂香大力的拍打著房門,見裡面的人還不起來,就伸腳一把踹開緊關的門,這一下可把屋裡的單婆子和單老頭嚇壞了。 看著地上躺著的兩扇木門,單婆子氣得咬牙切齒,心中直滴血,那可都是銀子啊,我的天啊! 她轉過頭來對著劉桂香吼道:「該死的劉桂香,妳這個傻子,妳知不知道這個門有多貴?還有啊,妳大清早的就鬼叫什麼?妳爹娘都死光了,還有什麼可害怕的?」 難聽的咒罵聲劈頭蓋臉砸過來,劉桂香氣得厲害,但想到還在床上痛苦顫抖著的單守信,她全都忍了,開口嚷道:「守信犯病了!已經一個晚上了,若是再不醫治,很有可能就會沒命,你們給我一點銀子,讓我去找一個大夫給他看診!」 單婆子一聽又是單守信犯病,白了劉桂香一眼,不耐煩地開口趕人,「銀子銀子銀子,哪來什麼銀子?沒有!趕緊滾蛋,一天到晚的折騰,就是一個殘廢,什麼事情都不能做還動不動就犯病,他怎麼不死了呢?」 單老頭一聽是來要銀子的,原本打算下床的動作一頓,又默默無聲的回到了床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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