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醫結同心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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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悠悠乾咳兩聲,趕緊岔開話頭,「先前藉著徐家二嬸的手,送來的東西太多了,主院那邊很是鬧了一場。還有那些銀票,我不能要,你還是收回去吧。」 梁浩海打了個飽嗝,抬手倒了兩杯茶,末了癱坐在椅子裡,「都說了,咱們家裡你當家,銀票不給你還能給誰。再說了,我一個人平日大手大腳習慣了,侯府那邊更是虎視眈眈,恨不得把我連骨頭吃了,你不收著,這些銀票說不定就進了旁人的荷包。」 童悠悠無法,只能說道:「那好,我先替你保管著,你有正事要用就來取。」 「給你就是給你,這都是我以前幾年積攢下來的,這次差事辦得好,還會有賞賜。」梁浩海應著,突然想起什麼,又道:「和你訂親的那個吳家,這次被牽涉其中,但上邊的意思是最近不能動他們家,還要釣更大的魚。我會安排你那個妹妹同吳家那小子見面,你記得,到時鬧到你跟前,不要太容易讓他們如願。一旦他們下聘定日期,我尋的人就會來你們府上提親,其中細節,我隨時過來同你說,你不要擔心。」 童悠悠沉默不語。 梁浩海見狀挑起眉頭,問道:「你不會是捨不得吳家這門親事吧?我可跟你說,吳家這小子不是好東西,表面上看起來是正人君子,小有才名,其實一肚子的花心思,城外的尼姑庵他是常客,還養了一個外室在城南的柳條胡同裡。再說,咱倆一路回京,我可是對你情根深種,你這時候反悔,簡直是始亂終棄……」 他作出被拋棄的媳婦兒模樣,居然搶了童悠悠的帕子開始抹眼角。 童悠悠又好氣又好笑,「你這是做什麼,我也沒說什麼,你快別哭了,被外人見了,也不怕丟臉。」 「媳婦兒都要沒了,我還要臉幹什麼!」梁浩海演戲演上癮,越發「哭」得委屈萬分。 童悠悠無奈投降,「好了,好了,我錯了還不成。我不是捨不得這門親事,是這門親事是當初祖父在世時定下的,祖母也盼著我嫁去吳家,如今這般,我總覺得對不住祖母……」 想起祖母,童悠悠眼底湧起一抹落寞。 梁浩海看了心疼,哪裡還敢開玩笑,趕緊道:「你放心,祖母知道吳家小子這般,定然也不願你掉進火坑。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祖母在天之靈,一定會替你歡喜的。」 「嗯,明日就是十五,我會給祖母上香說明這件事。」 「替我也上三炷香,多謝她老人家把你養大,我才能白得一個賢慧媳婦兒。」 童悠悠羞惱,乾脆開口攆人,「天晚了,你趕緊走吧。」 「哎呀,我被嫌棄了,真是傷心啊。」梁浩海當真起了身,囑咐道:「我這幾日有些忙碌,不能常過來,但你有事儘管讓人傳信給我,我必定儘快趕過來。」 「好,你放心,不必惦記我。」 童悠悠送了他到門口,眼見他輕易翻過牆頭,沒了影子,雖然童家沒有人疼她,但這個人卻是竭盡一切的守護著她…… *** 不論童家願意不願意,童悠悠這個大小姐就這麼在春暉園住了下來。 童夫人也不敢做得太過,吩咐劉良,每日讓人送食材過去,灑掃的婆子也派了兩個,可惜根本進不了院門。倒是柳嫂子好似耐不住寂寞,偶爾會出去走走,被婆子丫鬟們遇到,也會拉她說幾句閒話。 眨眼間,五六日過去了。這日,晚飯前,柳嫂子端了一盤子泡發的黑木耳進屋,詢問正做針線的主子,「小姐,這是我下午出去走動時,大廚房灶間的一個婆子硬塞給我的。據她說是泡發的多了,怕管事看見挨駡,這才分我一半,替她遮掩一番。我留了個心眼,給灶間燒火的小丫頭塞了一把銅錢,套問了幾句。那婆子泡發木耳時,她還提醒過說多了,但婆子罵她多管閒事。我猜著這木耳有問題,但銀簪子放進,並沒有變色……」 童悠悠放下手裡的鞋面,起身到窗下仔細看過木耳,「那小丫頭說這木耳是什麼時候泡發的嗎?」 「說了,前日晚上。」柳嫂子回道,「木耳這東西本就是新鮮曬乾的,並不怕水,我又洗了幾遍,應該是乾淨了。」 童悠悠搖頭,皺眉道,「扔了吧,這木耳有毒,即便炒熟之後也能把人毒死。」 「不會吧,小姐,」柳嫂子不相信,「我們府裡有個嬤嬤,家裡在北邊邊城,她們那裡常吃這木耳,從來沒聽說誰被毒死的。」 「不如你尋個單獨的小鍋,做熟之後喂給母雞試試。」 沒等柳嫂子應聲,虎妞來了興趣,先嚷道:「我這就去捉雞。」 柳嫂子無法,只能端了木耳下去。她也是細心,把木耳切碎,炒了些青菜…… 不過半個時辰,主僕幾個吃了飯,虎妞再去雞窩,回來時就拎了一個口吐白沫的母雞,尾巴上的毛還沾染了雞糞。 柳嫂子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童悠悠斂容扶她起身,安慰道:「不怪你,別害怕,木耳久泡會產生一種米酵菌酸,吃下去之後會腹瀉嘔吐,嚴重就會死亡,以後還要更小心些,這府邸,可沒人盼著我們好。」 「是,小姐。」柳嫂子後背被冷汗濕透了,幸好她拿進來給主子看,否則這會兒…… 不說春暉園裡都在後怕,只說主院裡,童夫人心不在焉陪著童芊芊說話,手裡的賬冊被她揉著皺成一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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