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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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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鏢頭就同古管事說道:「下次不能隨便再加人進來,幫不上忙,還攪和大夥兒不得消停。」 古管事卻沉默半晌,開口道:「這趟貨運的是藥材,最怕水淹,還是做點兒準備吧。也不必都挪走,幾車貴重的送上山,分幾個兄弟守著,上下也有個照應。」 鏢頭不願意,但也不好不聽金主的,於是忙了不到半個時辰,山坡上多了三家馬車,也多了十幾車的藥材。 夜色越來越沉,童悠悠藉著篝火的光亮給梁浩海換了藥,想著他傷還沒好,讓他睡外邊有些過意不去。但睡車裡又實在尷尬,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 梁浩海就道:「你安心睡,我上車頂,萬一下雨,也早點兒知道。」 說罷,他就跳了出去。 童悠悠解了尷尬,拾掇一下,琢磨著會不會下雨,不久就睡了過去。 夜半時,迷迷糊糊間,梁浩海突地竄了進來,「快醒醒,下大雨了,我去幫忙,你顧好自己。」 童悠悠嚇得厲害,霎時徹底醒了,開門一看,大雨簡直如瓢潑一般,山下亂成一團,人喊馬叫,雨幕裡分外狼狽。 那個孩子許是驚到了,也哭了起來。兩家男人也扔下馬車,跑去幫忙。 這次倒是迅速,兩刻鐘,所有馬車全上了山坡,但也人人淋得落湯雞一般,幸好貨物都蒙著油布,倒是損失不大。 車夫和鏢師們躲在車下避雨,其餘人能進馬車的都進馬車了。 童悠悠也顧不得避嫌,重新給梁浩海換藥,淋過雨的傷口容易發炎,得仔細照料。 兩人各守一邊,勉強睡了半晚,童悠悠睜開眼睛的時候,梁浩海已經不在身邊,她下車一看,很多人聚在山坡邊上。 梁浩海也在其中,眼見她下車,就示意她過去。 童悠悠上前一看,也是吃了一驚,山下原本的營地位置已經是汪洋一片。昨晚看著溫柔的小河,這會兒混合了山上的雨水,簡直變成了咆哮的惡魔。 若是昨晚沒有離開,這會兒別說所有貨物全泡了水,興許人都要被沖走幾個。 「幸虧你提醒,否則咱們怕是要受苦了。」梁浩海說著話,目光卻是掃過眾人。 果然眾人都低著頭,神色裡帶了幾分愧疚,他們昨晚可是沒少說酸話。 古管事趕緊上前行禮道謝,「多謝二位昨晚提醒,否則我回去可沒法同東家交代。梁兄弟以後也別提什麼十兩銀子了,一路上您肯再多提點幾句,大夥兒感激不盡啊!」 那鏢頭倒也是個直性子,同樣上前行禮,「兄弟,昨晚我說話不好聽,你別惱,以後咱們好好相處,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梁浩海不過是惱了他們對童悠悠不尊重,這會兒當然不會抓著不放,客氣幾句,這事兒也就過去了。 那幾家搭商隊同行的也上前道謝,特別是那老婦人下車親自道謝,倒是讓童悠悠想起祖母,很是勸慰了幾句。 山下的水太大,只能等待河水退了才能繼續上路,肯定要耽擱一日。 但相比全軍覆沒,這已經是最小的代價了,權當休假一天。 結果下午時候,天空放晴,車隊裡卻是不消停。 鏢師和車夫夥計們都是常在外行走的,淋個雨沒什麼,打幾個噴嚏,喝碗姜湯就好了。 但那幾家馬車裡卻是有人病了,那個孩子哭得撕心裂肺,老婦人也開始咳嗽,另外幾個女子也不舒坦。 山下水還沒有完全退去,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尋不到藥堂,眾人聽了跟著懸起心來。 童悠悠聽了坐立不安,醫者父母心,治病救人幾乎是她的本能,即便先前因為行醫還惹出一些小麻煩,被祖母懲罰,她也按不下這份憐憫心。 只是如今出門在外,之前又遇山匪,她也是心有餘悸,於是悄悄喊了梁浩海。 「海哥,那個孩子年紀小,若是耽擱下去,怕是會出事,我想……給他診診脈,你看……」 梁浩海見她神色裡的幾分小心翼翼,不知為何心頭很是不舒坦。先前那個暗夜被他擄走,依舊能保持冷靜的聰慧大小姐,如今這般,恐怕也是先前之事留下陰影。 他倒是喜歡她原本的冷靜有主見,於是道:「你想做什麼只管做,不必考量太多。我如今雖然受傷了,但答應護你一路平安就一定會做到,你儘管放心大膽行事。」 童悠悠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有些意外,又古怪的心頭有些泛暖。她一時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紅著臉點頭,「多謝,我知道了。」 梁浩海眼見她臉頰多了一抹紅,心頭的鬱氣突然散了,喊了兩個鏢師一起結伴去後邊的山裡尋些野味和乾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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