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寧馨 > 糕餅廚秀 | 上頁 下頁
六十三


  趙源卻被嫂子看得有些惱怒,不耐煩之下就開口道:「大哥已經成親了,我也就不多留了,明日就出門。若是有事,大哥往梅園送信,自然有人稟報給我。」

  趙恒不聰明,但也猜得出弟弟是要去尋那個女子,自然要攔著,就道:「明日我同你嫂子回門,到時候你也跟著一起過去喝杯酒。先前即便是事出有因,總是對劉老將軍不敬,這次賠個不是,也是咱們趙家該有的門風。」

  這話有道理,又如此光明正大,趙源有心甩袖子走人,偏偏要在嫂子跟前給哥哥顏面,只能忍了下來。

  劉氏也笑著給夫君幫忙,「我爹在家還念叨過,說三弟先前遇事處置得當,稱得上足智多謀,若是老國公在世,定然歡喜呢。三弟可要一起去才成,我這就讓人回去說一聲,多備幾個好菜。」

  劉家也是富貴,宴客哪裡需要提前準備食材,劉氏這麼說不過是給趙源長顏面罷了。

  趙源被兄長夫妻這般聯手施壓,到底點了頭,「好,不過後日我一定要出門,大哥不要強留。」

  趙恒無可無不可的應了一聲,又說了幾句閒話才放弟弟走,末了囑咐劉氏,「明日多邀請幾個表姊妹到家裡,最好讓三弟見見。他自小被繼母養成紈褲,脾氣古怪,受不得管束,我這當個兄長的總要多遷就幾分。」

  「爺放心,我也是嫂子呢,自然會盡心。」

  「好,謝夫人。」

  ***

  外頭,趙源走在街上,臉色黑得像鍋底一樣。兄長越阻攔,他想同潘芸攜手一輩子的心意反倒越堅定。

  今日跟在他身邊伺候的是武就,比之文成多了幾分機靈,見此就笑著勸道:「爺,左右閒著無事,不如去街上逛逛。屬下瞧著潘大姑娘平日沒戴什麼首飾,裝扮很是素淨,不如您給她挑選幾樣首飾。還有平安少爺和潘少爺那裡,怕是也盼著爺您呢,採買些點心和蜜餞、幾樣小玩具,他們保管都歡喜。」

  果然,趙源立刻換了臉色,開始大肆採購去了。

  ***

  劉家嫁了閨女到鎮國公府,雖然怎麼想閨女都不可能被虧待,但還是惦記啊。

  結果閨女送回的第一個消息就是回門的時候要請表姊妹們到家裡做客,清寧長公主當時就哭了,還以為閨女不得女婿喜歡,已經開始物色二房了。

  於是劉氏回門見老母親眼圈青黑,神色憔悴,她結結實實嚇了一跳,待得趙恒兄弟被留在前邊喝茶,劉氏被清寧長公主摟著抹眼淚,這才知道鬧了個大烏龍。

  不說劉氏怎麼安慰母親,被又氣又惱的責罵,只說趙恒陪著劉通父子說話。他難得出征歸來,如今成了劉家的女婿,以後自是合力幫扶太子。

  趙源卻是不耐煩聽這些朝堂之事,不說他自小就不喜歡讀書習武,只說勾心鬥角他也不屑為之。

  正巧劉家的長孫劉明請他去花園走走,他順勢應了下來,打算出去透口氣。

  不想初冬的花園不見花紅柳綠,卻有十幾個年輕姑娘在結伴遊園。

  兩方走在一處,姑娘們各個都裝了羞澀模樣,但目光卻一道道往趙源身上射來,惹得他渾身不舒坦。

  偏偏劉明好似看不出他不喜,扯了藉口磨蹭著不肯離開。

  趙源再看不出什麼就真是蠢笨了,他直接告辭,出了大門就坐車直奔縣城去了。

  ***

  潘芸擔心平安存了心結,在家陪了幾日,到底放不下鋪子的生意,於是就把兩個小子都帶去了鋪子。

  趙忠兄弟直接升格成武教頭,忙碌的間隙教兩個小子扎馬步與簡單的幾招拳法。

  小子們哪有不喜歡學武的,他們倒是沒有保家衛國的遠大理想,無非是想在胡同裡稱霸罷了。

  潘芸一邊烤著點心,一邊看著兩個孩子額頭佈滿汗,依舊咬牙扎馬步,很是好笑。轉而又琢磨,是不是該給他們尋個啟蒙先生,讀書也不能耽擱。

  但這事還要同趙源商量,只不過趙源不知道在忙什麼,已經不少日子沒露面了。

  「哼,愛來不來,缺了你這個臭雞蛋還不做槽子糕了?」她忍不住狠狠捅了捅爐火,低聲抱怨了一句。

  不等扔下燒火棍,身後已經有人嬉笑著應道:「臭雞蛋是說我嗎?」

  潘芸嚇了一跳,猛然回過身,就見趙源站在她身後,穿著寶藍色的夾棉長袍,頭上插著羊脂白玉簪子,那麼笑著,算不上儒雅,卻眉目清朗,讓人見了就有歡喜從心底慢慢滿溢出來。

  「你還知道回來啊!」潘芸有些委屈,脫口就嗔怪了一句,說完又覺得這話有些曖昧,好似久候的妻子在埋怨晚歸的丈夫。

  她臉紅的想要改口的時候,卻突然嗅得一股焦糊味,「什麼味道?」

  趙源也低頭搜尋,最後發現原來是潘芸手裡的燒火棍打在他的棉袍上,燒了一個大洞。

  兩人只顧「深情對視」,都沒有察覺。

  潘芸驚得跳了起來,手忙腳亂幫著趙源往下扒棉袍,「快,快脫下來!燙沒燙到?你傻啊,袍子著火了都不知道!」

  這般嚷著動靜就大了,趙忠兄弟還有潘薇、柳氏都跑來探看,就是平安和潘海沒到時辰不敢動地方,也伸長了脖子,好奇發生了什麼事。

  結果眾人就眼睜睜看著潘芸把趙源剝得只剩一件中衣……

  潘薇十分驚訝,「姊,妳再做什麼?」雖然知道姊姊同趙大哥有情,但也不能光天化日就剝衣衫啊!

  柳氏更是自以為機靈的攆著眾人,「都是誤會,趕緊散了,散了!」

  她嘴裡說著誤會,但翹著的嘴角顯見她自己都不相信是誤會。

  潘芸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偏偏趙源笑得像偷了雞的狐狸。

  「哎呀,你到底回來幹什麼!」她推了趙源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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