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飯香襲人 | 上頁 下頁 |
| 七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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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鎮國公覺得這事太過丟人,把侄兒叫去「罵」了一頓,就是趙源跟去看熱鬧,他都沒讓趙源進門。 當然,這事被外人知道了,越發以為趙哲有奪爵的意圖。 閉門思過的鎮國公夫人為此急得差點白了頭,她想給娘家傳消息,想找人幫忙,然而她的爪牙被鎮國公拔除得乾乾淨淨,如今就跟沒牙的老虎一般,除了暴躁吵罵,再也沒別的本事了。 而梅園因為要準備趙哲和盛冬花的親事,再次開了酒席,湊在一起商量,難得的是鎮國公也一臉嚴肅的出席了。 趙哲一直住在梅園,盛冬花的小院又是她自己買的,作為兩人婚後的宅邸都不合適,趙哲就要另外買一棟宅院,拾掇一下作為新房。 不等趙源說話,鎮國公就已經先開口反對了,「不成,京都的宅子並不好買,空閒的不是太小就是不乾淨,不適合做新居。」 他拿出一份房契,推到趙哲面前,「離這裡兩條街有個五進的院子,我已經買下了,你拿去住吧。」說罷,又添了一句,「不准推辭!」 趙哲眨巴兩下眼睛,怎麼會不明白這是彆扭大伯的心意,於是笑嘻嘻拿起房契塞給了盛冬花,「拿著,這宅子沒個一萬兩拿不下來,不要白不要。」 「你個臭小子!」鎮國公抬手拍了侄兒一記,這事兒也就算定了下來。 趙源見此,也從袖子裡拿出兩張地契,笑道:「這是城外的一個小莊子,有院子和三十戶佃農,田地兩百畝,另外還有北疆那邊的三百畝良田,算是我和你娘給你添置的家底兒。不過這可是要放在冬花的嫁妝單子裡帶來的,以後若是你對不住冬花,這些都是冬花的傍身之物。」 潘芸也是點頭,「另外,聘禮也歸我們置辦,你只管等著做新郎官就好。」 盛冬花有些惶恐,就要推辭,不想趙哲卻說道:「我以後可是要靠媳婦兒養呢,大伯送的宅子也放進冬花的嫁妝裡,我媳婦兒的就是我的!」 「厚臉皮!」 眾人看不得他這模樣,都是笑罵,「這小子隨了誰的脾氣?我們趙家沒有這樣的啊。」 盛冬花拿起茶壺給長輩們倒茶,她知道她不能拒絕這些「嫁妝」,也不想拒絕。這宅子和田地代表的不是銀錢,而是對她的疼愛,也是給她吃的定心丸和保障,她不能辜負! 邊疆不可長久沒有主將,所以趙哲和盛冬花成親的事緊鑼密鼓地張羅起來。 盛冬花娘家沒有長輩,怕出嫁的時候太難看,潘芸就請她交好的一位官夫人做了盛冬花的姨母,成親當日負責幫忙送盛冬花出嫁,至於背著她出門的差事,虎子跳腳嚷著要搶,然而他年歲實在太小了,只能由趙惠宇代勞,他跟在旁邊。 換庚帖、小定、大定、請期……雖然匆忙,但該有的步驟是一點都沒缺。 趙家明擺著是打算讓滿京都的人知道,他們對進門的這個兒媳是多滿意。 有人誇讚趙家仁義,沒有錯待癡心的女子。 有人羨慕盛冬花運氣好,得了所有人都矚目的趙將軍。 當然也有人說趙家不過是騎虎難下,不願被扣個負心人的名頭,被盛冬花逼迫,不得不娶進門。 總之,說什麼的都有,沒少為街頭巷尾茶餘飯後的談資添話題。 成親頭一日,曬嫁妝,趙家的姻親故舊都到趙哲的新宅子裡喝茶捧場。 人人都以為盛冬花不過是個農家小寡婦,這兩年就算開個鋪子,也不過是養家糊口罷了。 結果全套的木器,滿箱子的上好綢緞,滿盒子的首飾,還有四家鋪子,良田五百畝跟小莊子、宅子,壓箱銀子就是五千兩。 雖然比不得真正大富之家給閨女準備的嫁妝,但這些卻也足夠在京都排到前五十位了。 而盛冬花還是一個沒有娘家、剋死過前夫的小寡婦…… 如此,有人羨慕嫉妒恨,酸溜溜地說:「莫非趙將軍是看中這小寡婦會做生意,打算讓媳婦兒養著?就是這宅子都是嫁妝,可真是……呵呵。」 結果,還真有人把這話問到了趙哲跟前。 趙哲半點沒有惱怒,理直氣壯應道:「這話沒錯啊,我在邊疆殺敵,家裡自然是要交給媳婦兒打理。我護她周全,她養我吃飽喝足,有什麼不對嗎?還有,以後不要給我塞小妾,我沒銀子養!」 於是,整個京都都被他這番「理直氣壯」驚得啞口無言。 就是宮裡的太子聽說,都以為自己的擔心有些多餘了,趙家有這樣的「後起之秀」,別說坐大,不被女人毀了就不錯了。 這般,在所有人褒貶不一的議論中,大喜之日終於到了。 盛冬花用了兩年給自己繡好了嫁衣,今日終於可以穿戴整齊嫁給她的恩人、愛人,共度餘生。 趙哲一身紅色長衫,前胸後背用金絲繡了蒼鷹,頭上金冠束髮,腰纏玉帶,騎了高頭大馬,帶了八抬花轎來接親。 盛冬花蒙了蓋頭,拜謝過「姨母」,等要被背起出門的時候,虎子卻是跪倒在地,磕了三個響頭。 「二嬸,當年您嫁給我二叔當日,二叔和我爹就為縣城百姓捐軀了。我才五歲,被母親拋棄,是二嬸良善,即便衣食無著都沒有拋下我不管。我雖然年幼,但也知道感恩二嬸的養育和教導,今日二嬸出嫁,得師傅真心相待,虎子為二嬸高興。 「二嬸,我二叔在九泉之下也必定會感激您,所以請您放心出嫁,從此您同石家再沒有任何瓜葛,您是盛冬花,是定北將軍趙哲的妻子。我以後做您的義子,不再是侄兒,我願意孝敬您一輩子,奉養您終老。所以您有娘家,我就是您的兒子,但凡覺得有一絲委屈,娘就回家來,有兒子在。」 盛冬花不知道虎子這番話是同誰商量過,還是他自己想出來的,她幾乎哭花了妝容。 被石家人沉塘後的那個暗夜,她帶著虎子在野外倉皇奔走,來到縣衙抱著虎子跪求活路,在破鋪子裡同賊人拚命,一樁樁、一幕幕在腦子裡重播。 虎子說她養育了他,他又何嘗不是給了她活下去的勇氣。 「娘,不哭,兒子送您出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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