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飯香襲人 | 上頁 下頁 |
| 六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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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家不能說富可敵國,但在京都也能排進前幾名,卻沒有外人眼裡的奢靡無度,反倒處處都是溫馨,這讓盛冬花徹底放了心,帶著虎子安心住了下來。 趙哲閒著無事就帶盛冬花和虎子出去轉轉,趙惠瓊兄妹藉口陪客,鬧著要一起。 潘芸乾脆給先生放了幾日假,只等他們玩好了就連著虎子一起開始讀書。 京都繁華,無論是繡莊、首飾鋪子、書畫鋪子,還是普通的街邊小吃,盛冬花都看得仔細,默默記在心裡。 趙哲本還擔心她會累,但見她興致勃勃,也就越發喜歡帶她出去走動了。 這般瘋玩了七八日,孩子們都被抓回去讀書了,就是虎子都被趙惠瓊領著,取了筆墨紙硯,做了趙家學堂的新成員。 趙哲被趙源喊去幫點小忙,盛冬花得了空閒就採買食材,鑽到春園的小灶間裡琢磨吃食。 雪融不敢攔著,又怕客人親自下廚,主子誤會她們懶惰,伺候不周全,趕緊去同潘芸稟報。 潘芸月底忙著結賬,果然收到了妯娌的銀子,心裡正高興,索性去看看盛冬花在忙些什麼。 盛冬花換回了她的粗布衣衫,包了頭髮,繫了圍裙,正拿著勺子在湯鍋裡攪拌。 潘芸進門嗅得香氣,就笑道:「冬花,妳做了什麼好吃的?真是香啊!」 盛冬花驚了一跳,像是做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紅著臉應道:「夫人,我……我就是琢磨一點吃的。」 潘芸上前看了看鍋裡,好似是肉,但又看不太像,就笑道:「我平日也喜歡倒騰一些新奇吃食,來,妳說說在做什麼,我幫妳一起參謀。」說著,她喊來丫鬟幫她繫了一條圍裙。 盛冬花見此,心裡歡喜,就道:「這是羊下水,我們前幾日路過東市,我瞧著那些人都把羊下水扔掉了。這東西處理麻煩,但只要肯下功夫,拾掇乾淨,再烹製得當,一點腥羶味都沒有,而且比青菜豆腐湯養人頂飽。」 「原來是羊下水啊,難道妳要做羊雜湯?」潘芸拿勺子攪和幾下,見裡面都是羊肚、羊腸子、心肝肺之類的。 盛冬花聽得眼睛一亮,應道:「對,就是羊雜湯,我本來想叫羊下水湯了,還是夫人會取名字。」 兩人邊說邊笑,把羊下水煮好,切碎,重新回鍋,商量著放調料。 盛冬花主張以鹹口味為主,潘芸卻建議道:「羊雜腥羶味重,不管怎麼去除還是會有殘留,不如多加些花椒和辣椒,興許會有意外驚喜。」 盛冬花想了想,就做了兩種味道。 兩人忙了一上午,在灶間裡很是悶熱,就讓雪融帶人把桌子挪到了門外。 兩只白瓷大碗,一個裡面盛一種口味。 結果,鹹口味的那碗還是有淡淡的腥羶味,而麻辣那碗腥羶味被覆蓋,下肚後整個人又出一頭汗,反倒更爽快。 盛冬花驚喜至極,進灶間取了兩個兩合面的饅頭放在一處,小聲問道:「夫人,您說,這樣一碗羊雜湯加兩個饅頭,賣八文錢,會有人買嗎?」 潘芸聽得笑起來,問道:「妳是想做這個生意?」 盛冬花點頭,應道:「我跟著趙大哥過來之前,在福來縣衙旁邊開了個小鋪子,賣的是湯餅和壇肉,生意很不錯。這幾日我在京都四處走了走,見東市附近做工的人很多,都是力氣活,中午就啃兩個從家裡帶的餅子。若是有碗羊雜湯喝,還有熱餅子、熱饅頭,他們一定會來吃的。萬一賺的錢多了,他們也許還會買點下酒菜……」 盛冬花談起這些,眼裡都是神采,比起平日安靜溫順的模樣可是大大不同。 潘芸看著喜歡,更高興她喜歡做生意,很是投她的脾氣。 不過,她還是問道:「冬花,平安雖然如今看著沒什麼差事在身,但他有秀才的功名,而且我們家的產業不能說巨富,養家糊口卻是足以,妳不必這麼辛苦地想著賺銀錢……」 「夫人。」盛冬花抬了頭,正色望向潘芸,應道:「我從小就不受家裡疼愛,什麼事都是靠自己,我已經習慣了。我知道我跟著趙大哥,他肯定不會虧待我,但是我總想依靠自己的勤勞賺銀錢,我不想別人說我拖累趙大哥。這世上什麼都可能變,可我自己的本事就是我的,誰也奪不走。」 「真是好志氣!」潘芸聽得更是歡喜,誇讚道:「妳同我當初是一個想法,女子就該這樣,無論何時何地都要有立於不敗之地的本事。男人對我們好自然是好,但若是男人不對我們好,我們也能把自己養得更好。」 她放了筷子,喊了雪融拾掇桌子,又安排了紙筆,「來,既然妳打算做生意,這就不是玩鬧了。咱們好好算算成本和利潤,還要多定幾個套餐,不能只做一種。人有窮富,飯菜自然也分三六九等。」 「我也是這麼想的,夫人,羊雜湯和兩合面的饅頭,還有包穀餅子,青菜湯也要有……」 兩人說的熱鬧,連趙源和趙哲回來都不知道,還是兩人尋到了春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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