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香襲人(60)_寧馨

六十

　　▼第十六章　國公夫婦的審視

　　盛冬花和虎子到了春園。

　　這個院子不大，但佈置得很是雅致，想必平日就是為了家裡來女眷預備的。

　　潘芸身邊的大丫鬟雪融是個溫柔的，笑著替她解惑，「這個院子，平日裡我們夫人的妹妹偶爾會來住一晚，所以常有人打掃，用物也都是現成的。」說罷，她眼見盛冬花有些遲疑，趕緊說道：「姑娘，您放心，她住過的正房東間還保留著，給您安排的是西間。」

　　盛冬花這才放心，謝過雪融之後就洗漱換衣，照顧虎子又費了一番功夫，待得忙完，正好雪融帶著小丫頭送了食盒過來，她和虎子胡亂吃一口就趕緊睡下了。

　　睡得正香甜的時候，盛冬花突然被搖醒，驚了一跳，才發現是雪融，就問道：「是我睡過頭了嗎？」

　　雪融神色裡有些愧疚，趕緊應道：「不是，姑娘，天色還早，您才睡了半個時辰。是……是國公府那邊來人送信，要大少爺帶您過去問安。夫人送了衣衫用物過來，吩咐奴婢趕緊伺候您梳洗。」

　　國公府？盛冬花心裡一顫，她雖然沒去過國公府，但無論是從趙哲還是潘海嘴裡都能聽出那位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不好相與。

　　可事到臨頭，又是同趙哲一起過去，她也只能硬著頭皮堅持。

　　「那好，勞煩妳了。」

　　「姑娘客氣了，沒有功夫洗澡，只要重新洗臉上妝、梳髮髻就成了。」雪融說著話，把身後的三個小丫頭指揮得團團轉，趕緊給盛冬花換了一套新衣裙。

　　盛冬花先前的衣裙是路上買的，以簡單方便為主，如今卻是換了一件淺湖藍染煙霞色的軟綢長衣，襯得她臉色白皙很多，挽個並不繁複的髮髻，插一支丹心海棠流蘇花釵，整個人溫柔又乾淨，同她的年歲和身分很相符，不張揚也不扎眼。

　　虎子睡得香甜，盛冬花不想他跟去，畢竟國公府不會像梅園這般歡迎她們，她就拜託留守的小丫鬟一定要守在一邊，省得虎子醒來不見人哭鬧。

　　小丫鬟應了，盛冬花依舊不放心，從包裡取了碎銀子，從小丫鬟到雪融都打賞了下去。

　　雪融本不想要，又怕盛冬花不自在，就笑著收了。

　　＊＊＊

　　過去正院的時候，盛冬花只見趙源和潘芸都換了出門的綢緞衣衫，就是趙哲都換了一條寶藍色的長衫，看著多了幾分貴氣。

　　趙源臉色不好，抱怨道：「大哥真是的，一晚都不能等嗎？我還能把平安吞了啊？連頓安穩飯都不讓咱們吃完！」

　　潘芸勸道：「好了，都在一個城裡，離得也不遠，不過一個時辰就回來了。」

　　趙哲也是臉色臭得厲害，但見盛冬花過來，裝扮得美麗又溫柔，他神色就好了一半。

　　潘芸笑道：「盛姑娘這般裝扮正合適，來，咱們坐一輛馬車。」說著，她就牽了盛冬花當先走了出去。

　　二門外停了馬車，趙源同趙哲騎馬，眾人一路出門拐上了大街。

　　潘芸許是瞧盛冬花很緊張，歎了氣，拍拍她的手安慰道：「別擔心，平安這孩子從小就有自己的主意，他看中妳了就誰也攔不住他，只不過要委屈妳受些刁難了，但妳不用怕，有我陪著妳呢，國公夫人雖然傲慢一些，卻不會太過分。」

　　盛冬花咬著嘴唇，難得吐露幾分心思，「我知道我的身分配不上趙大哥，但是他說要娶我，我就相信。我想和他一起過日子，想對他好。」

　　潘芸聽到這話，想起往日的自己，輕聲道：「我當初剛認識爺的時候，正在市井賣點心呢，按照世人的想法也是配不上的，但幸好那時候趙家有些事比較混亂，爺待我也是真心，這麼多年過來，日子一直很好。其實說到底，只要男子喜歡妳，堅持娶妳，別人說什麼妳都不要在意，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別人嘴裡說出來的。懂嗎？」

　　盛冬花點頭，感激的應道：「多謝夫人。」

　　「沒有關係，以後妳一定會叫我一聲娘。」

　　潘芸玩笑一句，惹得盛冬花臉紅。

　　這般閒話著，很快就到了國公府。

　　鎮國公的威望和爵位，不知是趙家多少代人用生命和鮮血換回的，府邸自然比梅園貴氣寬敞太多。

　　盛冬花跟在趙哲身邊，走了足足半刻鐘才到了正院。

　　鎮國公四十歲左右，面色黑沉，眉眼很是冷肅，身材魁梧。

　　鎮國公夫人衣衫華貴，容貌美豔，高挑的眉梢顯出幾分刻薄，滿頭珠翠又襯出幾分孤傲。

　　盛冬花隨著趙哲行禮，悄悄打量兩人一眼就低了頭。

　　同樣，鎮國公夫妻也在打量她。

　　鎮國公皺了眉頭，鎮國公夫人眼裡也多了幾分不屑。

　　「老三，平安，隨我去書房。」鎮國公不好對一個年輕女子說什麼話，果斷帶走了弟弟和侄兒。

　　趙哲遞給娘一個求救的眼神，見她點點頭，他才不捨的拍拍盛冬花的手，跟著大伯和爹去了書房。

　　屋裡一時只留了鎮國公夫人和潘芸，還有盛冬花。

　　有丫鬟上了茶，盛冬花瞧著潘芸端起喝了一口，就也學著喝了一口，結果不等茶水嚥下，就聽鎮國公夫人說了話。

　　「聽說妳是個寡婦？」

　　盛冬花驚了一跳，咳嗽起來，她極力壓抑著，起身應道：「是，夫人，出嫁當日，沒有圓房，前夫就為縣城徵召打獵身亡。」

　　鎮國公夫人冷笑，漫不經心的玩著手指甲，應道：「拜過堂，就是寡婦了。」

　　潘芸聽不下去，扯了盛冬花坐在身邊，開口替她解圍，「這些都是小事兒，主要是平安看中了盛姑娘。夫妻相互扶持過日子，總要知心知意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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