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寧馨 > 飯香襲人 | 上頁 下頁 |
| 五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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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三從旁邊走出來,笑道:「行了,你這小舅子已經不錯了,攤上我家那個賭鬼大舅哥,你恐怕都該哭了。再說了,別說他,就是咱們聽說趙爺當真要娶盛師傅,不也是驚了一跳嗎?」 王城抬手倒了茶水,一口喝乾,應道:「這倒也是,盛師傅命苦,但勤快本分,按理說尋個殷實人家就不錯了,誰知道那位趙爺居然看中她了,只能說人家有這個福氣。」 「是啊,不過趙爺也是個爺兒們,聽說連虎子都要帶去京都照顧教養,這份心胸實在難得!」 「哈哈,虎子這小子才是最有福氣的。不過盛家那邊剛鬧了一場,要是知道他們失去了一個豪門貴婿,怕是腸子都要悔青了吧。」 「哈哈,活該,天底下那麼心狠的爹娘也是不多見。」 「這就是現世報了,就是咱們大人和師爺接了潘舅爺的帖子也是眉開眼笑。盛家若是沒有之前的事,以後豈不是能在縣裡橫著走了。」 兩人說笑著,很快又引了幾個差役聚過來說話,都是為了中午的酒宴歡喜。 食為天可以說是縣城裡數一數二的酒樓,四個人吃一頓總要三五兩銀子,平日他們是絕對捨不得的,如今能大吃一頓,還是京都的貴人相請,怎麼想怎麼讓人得意啊。 *** 食為天因為主家舅爺和大少爺要宴請縣衙眾人,很是重視,不但打掃裝點最大的包廂,還拒絕了很多客人,把整個二樓都空了出來。 盛冬花是女子,不好出席這樣的場合,但虎子卻可以。 趙哲提前帶虎子去買了新衣衫與鞋襪,待得換好,平日看著結實的小子居然換了個模樣,也帶了三分貴氣,以至於平日相熟的衙役見了虎子都不好再叫他臭小子,也不好揉他的頭髮了。 說起來,虎子以後若是一直跟著盛冬花過日子,盛冬花再嫁了趙哲,加上他是趙哲弟子的身分,就也算半個趙家人了。 有時候,人真是不得不信命。像這種突然沒了爹又被娘拋下的小子,一般都是被族人胡亂養大,當牛做馬的做活,甚至賣去大戶人家做僕役也正常。偏偏虎子就是搖身一變,要成為正經的京都貴公子,再不是小小鄉下沒爹娘的孤兒了。 不得不說,命運是個神奇的東西。 趙哲和潘海有心,縣令和師爺、縣丞等也是捧場,差役們更是歡喜,插科打諢,說笑喝酒,一頓飯吃的是賓主盡歡。 虎子趁他們談笑,偷偷喝了一口酒,醉得東倒西歪,不省人事,惹得眾人更是笑得厲害。 趙哲讓他在窗下的榻上躺了,笑著同一眾差役說道:「過幾日我們要出去辦點差事,暫時離開一段時間,我這弟子和鋪子就託付各位幫忙多照看幾眼了。待我們功成歸來之日,必定厚謝各位。」 「趙爺客氣了,說起來湯餅鋪子還是我們鄰居呢,旁人也就罷了,鄰居都護不住,我們豈不是白穿了這身官服。」 差役們喝了酒,自覺被貴人看得起,都恨不得拍著胸脯保證。 於是,趙哲又敬了他們一碗酒。 潘海則笑眯眯地同縣令、縣丞等人說話,稍稍露出他出京辦理的差事以及京都的形勢,就讓安居此地七八年的縣令心驚不已,也就越發小心翼翼。 一頓飯散去的時候,已經將近日落西山。 趙哲背著虎子回到鋪子,把盛冬花嚇了一跳。 知道虎子是偷喝酒醉倒,她真是又好氣又好笑,趕緊幫虎子脫了衣衫,擦臉擦手,忙活完才發現趙哲坐在椅子上睡著了。 她有些猶豫,上前輕輕晃著趙哲的袖子,「趙大哥,醒醒,你不能睡在這裡……」 趙哲卻是突然把她攬在懷裡。 盛冬花又羞又慌,剛要掙扎,趙哲就低頭親了她的頭髮,「我明日一早就走了,妳跟虎子好好的等我回來。縣衙那邊我安排好了,妳有事儘管去找人幫忙。」 盛冬花聽得鼻子泛酸,有人依靠,有人照顧,有人把她放在心頭,原來是這麼心暖。 「嗯,我……幫不上你,但你一定要照顧好自己。我已經做了一次寡婦,我不想你有事,若是你有事,我就真的是剋夫,等把虎子安排好,我就立刻去死,陪你同路。」 「說什麼傻話!」趙哲歎氣,低聲道:「我一定早早回來,然後帶妳和虎子回京都。我爹娘都是很好的人,他們一定會喜歡妳。」 「好,我等你,多久都等你,只要你……別拋下我。」 「不會。」 兩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抱著,享受著陌生又心動的親近。 *** 第二日一早,虎子揉著腦袋醒來,扁著嘴哼哼唧唧,「嗚嗚,二嬸,我頭疼,我頭要裂開了,二嬸救救我!」 盛冬花正望著窗外發呆,微微發白的窗外顯示新的一日來臨,而這會兒趙哲恐怕已經出發了。 虎子醒來,惹得她回神,趕緊哄著,「你是昨日偷喝酒了這才頭疼,忍一忍,一會兒喝點粥,再躺一躺就好了。」 虎子也知道自己犯錯了,老老實實任憑她給他擦臉,又重新按進被窩。 盛冬花到門口站了站,街上依舊很是安靜,她怏怏地回了鋪子刷鍋燒水,熬粥炒菜烙餅,待得領著虎子吃完,她才想起今日是縣學的休沐日。 於是她趕緊去市集買了東西回來,開始馬不停蹄的準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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