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那顏 > 借用一下將軍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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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在戰場上他曾看過比這悲慘百倍的情形,可他從沒想過李頓竟能如此漠視、剝削他的子民到這種令人髮指的地步! 他的心情如此的沉重,以至於胯下的駿馬也感染到主人的情緒低落,慢下了飛馳的腳步。 這是匹紅棕色的駿馬,長途疾馳後,紅色鬃毛有些汗濕了,就像、就像她汗濕了的長髮……楚天狂下意識撥弄著馬鬃,疾風吹起了他的黑髮,忽然間他很想看見那張倔強的小臉! 一念至此,他猛然勒住了馬。 「爺,您怎麼了?」楊炎吃驚的望著主人。 「回去。」他沉聲道。 「可是……」他實在摸不透主人心裡究竟在想什麼,怎麼走著走著就改變主意了呢? 楊炎還在猶豫,楚天狂已逕自掉轉馬頭,疾馳而去。 唉,下屬難為呀。 楊炎在心中暗歎一聲,才下令「跟上」。 「是。」士兵們齊聲應道。 煙塵四起,一隊人旋風般往來路奔去。 第十章 不知不覺裡,人聲馬嘶都消失不見了。 顏諾知道自己已跑到規定路線之外,可她不想回頭。 她喜歡在風中馳騁的滋味,沒有束縛,不必顧及身份,只要盡情體會這種奔騰的滋味。 疾馳之後,她的長髮不甘絲帶的束縛,溜出了原本齊整的髮髻,她索性搖散了一頭秀髮,任它們在風中狂肆的起舞。 她已好久好久不曾有如此放鬆的感覺了。 如此的自由呀—— 不自禁的,她伸出雙手去擁抱清風,感覺就像將自由也擁到了懷裡。 楚天狂遠遠望去,看見的是:火紅的長髮就像夏日最熾熱的火焰,她唇畔的那抹微笑就似盛夏最豔麗的一朵玫瑰。 自古朝廷多詭詐,尤其是在皇權更替的時候,在那些血腥殺戮與爾虞我詐中,他早已忘了單純的大笑或大哭是什麼滋味了。 而今,微笑對他而言不過是拉攏人的一種手段罷了。 可她開懷的笑容就像條清流,洗滌了他那飽受戰火與權力摧殘的身心,讓他不自禁的怦然心動了。 不是褻玩,非關復仇,只是單純的愛上而已。 楚天狂忽然領悟到,他對她的感情早已超出他願意承認的程度。 這時,他忽然發現她竟鬆開了韁繩。 該死,她正在急馳的馬背上呀! 楚天狂不假思索的拍馬趕上去,想在她折斷脖子前將她救下馬來。 可已經來不及了,她已滾倒在草地上,緊閉著眼睛,一動也不動。 「……」他想要嘶吼,卻發現恐懼已攫走了他的語言能力! 他火速趕到她身邊,滾鞍下馬,希望自己能做些什麼以將傷害減到最校似乎是為了揶揄他的慌張與狼狽,草地上竟傳來她的聲音。「姚叔,你對我好像越來越沒信心了哦。」她的眼睛仍是緊閉的,可除了有些微喘外,她的聲音裡竟聽不出絲毫的痛苦。 她沒事! 狂喜之後,一種酸澀的感覺襲上他的心頭。 該死,她竟敢將他當成她手下的侍衛! 理智知道,嫉妒一個上了年紀的老侍衛是沒道理的事,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他就是嫉妒他們之間的熟稔和親密! 他剛毅且英俊的臉上有些扭曲。 「拜託,對我有點信心好不好?」注意到他的沉默,顏諾不禁輕笑。「我可是你最得意的弟子呢。」 陽光是如此明媚,清風是如此柔和,青草的清香是如此怡人……這一刻,顏諾有個錯覺,似乎一切都將雨過天青了。 「姚叔……」她微笑著睜開眼睛,想告訴他自己的感覺,卻意外發現——「呃……怎、怎麼會是你?!」「為什麼不能是我?」他深深的凝視她。 火一樣的頭髮昭示她的烈性子,清澈的眸子則代表她的純真,那形狀美好的雙唇此刻正微微開啟著,似乎正誘人一探幽境……嚴格說來,她算不上大美女,卻是該死的吸引了他,讓他無法自拔! 「你……搞什麼這麼盯著我?」讓她有一種要窒息的感覺! 「你是對的。」楚天狂忽然冒出一句。 「呃,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我剛從落鷹城回來。」他坐在她的身邊。 「嗯?」 「你是對的,李頓確實不適合治理滄月城。」說這話的時候,他似乎仍能看到絕望的佃農、貧瘠的土地、放蕩的城主……他是從不犯錯的人,因為在戰場上一次犯錯就意味著死亡,可踏上落鷹城的土地他才知道,如果不是她的堅持,他差點就犯了大錯。 在傳說裡,狂獅是不可戰勝的勇士,可此刻,他英挺的雙肩低垂著,他深邃的眼裡滿是苦澀,他的眉宇更是緊擰著。 這樣的他觸動了顏諾內心柔軟的一角,她想安慰他! 「別擔心。」她直覺拍拍他的肩,安慰道。 她能體會他心中的感覺,除非是鐵石心腸的人,否則沒人能假裝看不見那裡的滲狀。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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