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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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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他之所以委身于苗府,區就護衛一職,最主要的目的不就為了她嗎? 要他半途而廢,放棄之前所努力的成果,這根本就是不可能,更不符合他的行事風格。 就算不好挨,他也得挨下去。 下定決心,唐聿更是義無反顧的緊追上去,今生今世,苗翠灩若想擺脫他的糾纏,可也得賠上她自己的一生才行。 唉!獨倚亭欄的苗翠灩,不由得仰天幽幽一歎。 陪伴身旁的除了喜兒與樂子這兩位婢女之外,還有個令人煩不勝煩的護衛就立于亭下,沉默的瞅著她瞧。 她知曉自己的脾氣壞,好勝又倔強,寧願她負人也不願讓人負她;就是因為這樣,她與爹親之間的心結也就越結越深。 只是,她難免自省一番,再想起娘親臨終之前逼她答應的承諾,絕不再與爹作對,更不可做出有辱苗家家風的醜事。 想至此,她就覺得愧疚,不只對娘,對爹亦然。 不過,她無法克制住自已,刻薄難聽的話就這麼自然而然的溜出了口,想擋也擋不住口 唉!煩哪! 喜兒,幫本小姐準備文房四寶;樂子,負責磨墨。爹在家,她不好出外閒逛,只能用畫來紓解自己鬱悶的心情。 琴棋書畫樣樣皆通的苗翠灩,最有興趣的便是畫,信手拈來,想什麼便畫什麼,沒固定的風格地無確定的標題。 心情好時,她畫;心情鬱悶時,她同樣以畫紓解;無聊、閒暇之時,更是以畫消磨時間。 待喜兒與樂於兩位婢女備好一切,苗翠灩正欲落筆之際,螓首一抬,又讓她看到一個惹她心煩不已的討厭人物──唐聿。 你走。他是惹得她心煩氣躁的另一個禍百,她不想看見他,更容忍不了他的存在。 職責所在,唐聿不能走,還請小姐多多包涵。說老實話,職責所在不過是唐聿的藉口罷了。 他真正想的是,不知苗翠灩這次又會畫些什麼? 曾在街上看過她隨興所畫的那幅圖,唐聿對她繪畫的功力頗為欣賞,就希望能再有一飽眼福的機會。 唐護衛這般恪守職責,翠灩還真是感佩不已。話雖說得好聽,但那咬牙切齒的語氣可完全不是這麼回事。 小姐謬贊,唐某實在愧不敢當。 哼!這男人的臉皮可比銅牆鐵壁一般,怕自己把話說得再難聽,對他也沒啥影響。 既然如此,何必與他多惱?乾脆視他為無物算了。 想到此,她倏地靈機一動,何不以他為自己今日的畫材?這麼一想,她隨即仔細觀察他約五官長相。 咦?不細看,她還真差點忽略他那張俊逸的臉。 她邊瞅邊不自主的描繪,清楚的將一雙斜飛入鬢的劍眉、一雙如星辰般燦亮的眼睜、俊秀挺直的鼻樑、紅潤豐滿的唇,以及那瀟灑頎長的身形,全繪入白紙。 等真正回過神來仔細一瞧,苗翠灩驚訝的凝視著自己所畫的他。 怎會如此?她本意並非想畫這樣的他啊! 但瞧畫中之人,不只器宇非凡、卓爾溫文,渾身所散發的氣勢更非一般常人所能擁有。 簡單來說,唐聿根本就不像是個以武維生的庸才。 你在還未入我苗府任職之前,以何維生?苗翠灩可以不相信自己親眼所見的事物,但卻無法不信自己所作的畫品。從畫中,她看出另一個不同的唐聿,相對的也對他產生了極大的好奇。 愣了愣,唐聿對她所提的問題還真是人感意外。小姐為何有此疑問?是對他好奇,或是別有用意? 為何有此疑問? 對啊!她怎麼會突然對這煩人的護衛產生好奇?這…… 對於此時自己的心態,苗翠灩心煩的不想理會,更有心的逃避。你要說便說,不說也罷,本小姐絕不勉強。不過就是心裡難免會有那麼一小點疙瘩罷了,算是小事一件,何必理會? 唉!這女人還真是好勝極了。 從她臉上的神情,唐聿已然清楚看出好奇兩個字,可她偏不肯承認。小姐既然問了,唐聿自該回答才是。 頓了頓,見她滿意的點了頭,他方才續道:在還末入苗府任職之前,皆某不過是個四處遊歷的浪子。 就這樣?她不信,更不忌憚在他面前表露出對他的懷疑。 小姐若是不信,唐某也無話可說。時機未到,唐聿並不打算坦言自己真實的身分,更不想讓這難纏的女人知曉他入苗府真正的目的。對了!小姐的畫作應該完成了吧?不知可否借唐某一看?雖是顧左右而言言的逃避事實,可他也是充滿了好奇。 不借!苗翠灩回絕得一點也不遲疑。 她可不想讓他瞧見她筆下的他。 為何不借?這女人未免也太過吝薔了些,看一眼又不會少掉什麼,她何苦拒絕呢? 哈!本小姐為何要借?瞧他問得這般堂而皇之,苗翠灩倒想聽聽他的理由。 不為什麼,只因為小姐畫的乃是唐某。這理由不只光明正大,還不容她有所抵賴。 你知道?從頭到尾她又沒說是在畫他,他怎麼知曉?這點可真讓苗翠灩想不透了。 小姐畫畫之時,不時盯著唐某直瞧,唐某又非無感之人,怎麼可能不知? 哼!你知曉又如何?本小姐依舊還是那句話,不惜……他越是要看,她偏不給看,反正她就喜歡為反對而反對,任何人也別想改變她。 輕吐之音末歇,便見頎長身影倏地拔起,在亭合內三個女人還來不及防範之際,他伸手便搶,也不管苗翠灩高興與否,自在瀟灑的欣賞起搶來的畫作。 好俊的功夫啊!他的速度就如迅雷一般,讓人來不及防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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