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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這只兔子是他們在路上臨時捉來給冬陽丫頭解悶用的,剛開始它根本什麼也不吃,就這麼孤單寂寞的蜷縮在角落,也不管冬陽怎麼哄、怎麼勸,老是一動也不動;現在看它終於肯吃他們苦心為它準備的食物了,莫說冬陽高興,連曲逸玲也松了口氣。

  就怕這只兔子會傻得餓死自己,那最傷心難過的莫過於冬陽一人了。

  「曲姊姊你說,它是不是已經決定要跟我們成為朋友了?」從小不曾養過任何寵物的冬陽,難得有機會能照料一隻小小兔子,她可說是費盡心機,拿出最大的耐性與愛心來對待那只可人的小白兔,呵護疼惜它的模樣,簡直可媲美一位疼子的慈母。

  「我想它應該已經知道我們是好人才對,對我們不再有戒心,所以才肯接受我們的好意。」

  其實對動物,曲逸玲也是一無所知,可她就是能憑著自己的機智與聰明,應付冬陽提出的每道難題,而且保證定能使她對她心悅誠服。

  也就因此,心思單純的冬陽更是喜歡黏在她的身邊。

  「這樣我是不是可以幫它取名字了?」

  冬陽老早就希望能有樣是專屬她個人所有,能讓自己為它命名,能讓她心甘情願,傾盡所有心力去照顧、去愛護的東西。

  「好啊!只要你高興,隨你喜歡,想幫這只小兔子取什麼名字,就由你全權作主。」她可是一點也沒興趣沾惹這小小的麻煩事。

  「真的可以嗎?」一聽曲姊姊答應讓她幫小兔子取名,冬陽更是歡喜得笑眯了雙眼,迫不及待的開口:「冬陽想把這只兔子取名為玲玲,好嗎?」這是為了感激曲姊姊對她的好,同時也因這只兔子乃是曲姊姊捉來送給她的。

  她冬陽定要時時記住曲姊姊對她的種種好。

  「玲玲?嗯,這名字好,我贊成。」

  也不知怎地,曲逸玲就是無法拒絕冬陽丫頭對她的種種要求,只要她高興,她也會莫名其妙的跟著感到愉快,她對她總有一股說不出的親切感,就好像兩人之間存有一種說不出的微妙關係。

  仔細一想,這種感覺還真是可笑,雖然可笑,卻也是不爭的事實。

  靜坐在一旁的司馬佾,表面看來似乎正專心的閱覽手中書卷,其實他雙耳早把那兩個女人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聽冬陽左一句曲姊姊,右一聲曲姊姊,簡直已經把他這個主子給拋到腦後涼快去了,說不定早忘了車上還有他司馬佾這一號人物呢!

  莫名的,他感覺非常不悅,只因冬陽對自己師妹的完全信任,以及冬陽對她的在乎更勝於他。

  突然,砰的一聲響起。

  司馬佾心情不悅的放下手中的書卷,用極大的聲音爭取兩個女人的注意,等她們雙雙轉頭往他瞧來之際,他才對曲逸玲開口:「你下車,到後頭的車子去,這裡不歡迎你。」為了爭回身為主子的尊嚴,他決定要當個不通情理的主人。

  反正這兩輛馬車都是屬於他們司馬家的,而他身為司馬家的少爺,當然有這權利驅趕不受他歡迎的客人。

  「憑什麼我要?」面對司馬佾這蠻橫無理的行徑,她曲逸玲可一點也沒把他放在眼裡,今天她若不想走的話,任何人也拿她莫可奈何。

  「你要原因是嗎?」既然她要,他就給她一個既正常又合理的理由。「原因就是交易,難道你真忘了你我之間所做的那番協議嗎?」魚幫水、水幫魚,各取所需,她千不該萬不該處處討好冬陽,讓那單純的小妮子把她當成神祇一般的崇拜。

  司馬佾答應她出面幫師父解決問題,並答應她贏得師父的感情,而她曲逸玲則答應幫他調教冬陽,讓這迷糊的小美人懂得感情這一回事。

  要不以她那少根筋又胡塗的個性,真要讓她瞭解司馬佾對她所付出的那份心,可真還有得磨的。

  關於這點,曲逸玲確實是無話可說,可是……「大師兄,你也講講理嘛!你想想看後頭那輛馬車又擠又窄的,而且裡頭還塞滿了藥品,你難道真忍心強逼我過去與那些貴重的藥品硬擠嗎?」

  雖然她身材窈窕纖細,不至於占太多的空間,可經過一番長途跋涉,也是痛苦的折騰。

  「這是你自己的事,我不管。」就算她罵他心狠也行、自私也罷,誰教她硬要搶走冬陽的注意,讓那小丫頭都快忘了他這個正主兒了。

  「你……」好自私,就只顧著自己。好!人爭一口氣,佛爭一炷香,今天他司馬佾既敢不顧念同門之情,他日就別怪她曲逸玲壞他好事,「下車就下車,誰希罕與你同乘一輛馬車!」

  在司馬佾的吩咐之下,兩輛馬車同時停駛,曲逸玲當即忿忿不平的下了車,走向後頭的馬車。

  一直保持沉默的冬陽,一看她的曲姊姊真下了車,也傻傻的抱起兔子跟著也想下車,誰知一隻大掌卻拎著她的衣領不放。

  「少爺,你放開我啦!我想過去陪曲姊姊一起坐。」冬陽不只大膽的說出自己所願,還很不怕死的努力掙扎,心裡就想著要過去陪她的曲姊姊。

  「我問你,你的主子是誰?」看這女人到現在還想違抗他的命令,司馬佾索性端出主人的架子,好好威嚇她一番。

  「這還用得著問嗎?冬陽的主子當然是少爺你啊。」這件事與她想下車陪曲姊姊到底有何牽連?

  這樣複雜難懂的問題,任冬陽就是想破了頭,也不可能理出一個正常的答案出來。

  「很好。」算她聰明,還有這點自知之明。「本少爺再問你,身為人家的貼身丫鬟,必須為主子做些什麼?」

  「為少爺烹煮食物,伺候少爺用膳,另外還得幫少爺清洗衣物,幫少爺照顧馬匹,還有……哎呀,反正就是少爺交代什麼,冬陽就得照著做就是了。」

  很好,說得真是好極了!

  「那敢問,這些工作,你做到了哪幾樣?」烹煮她不會,清洗他的衣物,她更是不曾動過手,照顧馬匹,他司馬佾還怕她會平白無故的害死這幾頭畜生;仔細想想,他帶這丫頭出來根本就是個笑話,不只幫不了他,還不曾伺候過他,講難聽點,這丫頭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廢人一個。

  「呃,好像什麼也沒做到耶。」呵呵,少爺不提,她還不覺得自己有錯,現在經他這麼一說,她方才瞭解自己當真是有虧職守,也難怪少爺要如此生氣了;好好反省一番,冬陽更敢羞愧。

  「要不,冬陽不過去陪曲姊姊好了,就留在這裡陪少爺你好嗎?」

  「隨便你。」話雖說得瀟灑無所謂,其實司馬佾早樂壞了。

  他之所以帶著冬陽一起出來,為的也是能求得與她獨處的時刻,不問身分,不談地位,就是霸道的想強佔她所有的注意力。

  在司馬佾的命令下,兩輛馬車一前一後繼續往前趕路,本以為冬陽會如方才一般嘰嘰喳喳的說個不停,怎料這該死的蠢丫頭竟一反常態,安安靜靜的逗著她懷中那只小白兔玩。

  看她如此,司馬佾怒火再生,伸手一抓,也不管她意願如何,直接搶了她懷中的白兔往旁一丟,管那只畜生是生是死。

  看少爺如此霸道,冬陽氣得都快哭了,身子往前一撲,就想奪回自己第一次專屬的寵物,哪知少爺竟一個欺身貼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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