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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是啊,只要她能幸福就好……閉上眼睛的魍魎,殊不知身旁的人兒在心裡扼腕不已,咬牙切齒。

  鬼斧鬼魅從及時婦產科診所的診療室內拖出來跟蹤丁綠竹,他沒好氣地橫了鬼魅一眼,「我可沒有你這種變態的嗜好,如果你把我從診所拖出來為的就是當跟屁蟲,恕我不奉陪。」浪費時間罷了。

  「誰、誰、誰變態了?」鬼魅哇哇大叫。

  他這麼英俊瀟灑、俊美絕倫的美男子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哪需要用這麼不入流的手段,況且君子不奪人所好。

  「你。」他伸出手直指他的鼻子。

  「我是未雨綢繆耶!」像他這麼好的朋友就算打燈籠也找不著第二個了。「魍魎那麼愛小綠,他一定不希望她有危險,對吧!」

  鬼斧挑著眉提醒他,「第一,魍魎已經結婚了,他的老婆是趙燕容;第二,綠竹的生活再單純不過,哪會有什麼危險?第三,你什麼時候變成未卜先知的算命師了?」語氣倏地轉為揶揄,「那麻煩你算一下,我的大限之日在什麼時候?」

  「你……今天。」鬼魅從駕駛座上傾過身去掐住他的脖子,他有股想殺人的強烈衝動。

  鬼斧不客氣地拍掉他的手,準備開門下車。

  「等等,你先看完這份資料再說。」鬼魅順手抽出置放在座位旁的一個黃色牛皮紙袋。

  鬼斧覷了他一眼,抽出紙袋內的一疊資料以極快的速度瀏覽過一遍,「那一次竹狙擊行動是趙任中主導的?」還有彈道比對結果。

  那麼,趙燕容應該也知情了。

  「嗯哼。」他示意他繼續看另一份文件。

  另一份文件則是趙燕容的主治醫生的自白書,他坦承收受了她的紅包,配合她的要求捏造了一套她不孕的說詞。

  鬼斧一陣錯愕,他沒想到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連篇謊言!「你是什麼時候知道這一切的?」

  「大概是在一個月前才弄清楚所有事情的來龍去脈。」他聳了聳肩。

  「一個月前?」鬼斧愣住了。「而你竟然什麼都沒說!」

  他很是無辜地回答,「又沒人問我。」

  「我以為你是魍魎的好朋友。」

  「我是啊。」他理直氣壯地道。

  「你明知道魍魎的婚姻生活過得有多麼痛苦,竟然還眼睜睜地看他多受了一個月的煎熬?」鬼斧難以置信地質問。

  他攤了攤手,「一開始我就反對他娶趙燕容,是他自己想當個救世主,我也不好破壞他的偉大夢想,你是吧!」

  「這……」鬼斧翻了翻白眼,算了。「好吧,那綠竹究竟又有什麼危險?」為什麼需要有人來保護她?

  「趙燕容視她為眼中釘,要趙任中親手將她除掉。我想應該就這一兩天會採取行動吧。」鬼魅露出玩味、噯昧的笑容,「以魍魎的個性來推斷,他八成還沒跟新娘子圓房,所以她的怨氣才會這麼重。」

  因為她知道只要有小綠的存在,她永遠也得不到魍魎的心。

  鬼斧拿「你又知道了」的眼神瞅著他,「你連人家有沒有圓房這種私密的事也知道,怎麼,你在他們的房間裡裝了針孔攝影機不成?」

  鬼魅聽了差點吐血,「下次我會記得在你的房裡也裝一台。」

  「你敢?」他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鬼魅笑嘻嘻地說:「既然你說我是變態嘛,變態有變態該做的事,我是應該做一些名副其實的事,才不會辱沒了你替我取的封號,嗯?」

  鬼斧不知從哪裡摸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來,反手一插,刀子便直直地沒人鬼魅臉側的椅背裡,「那就試試看。」

  「哎哎哎……小心點,刀刃無情呐!」他駭了一跳,「鬼斧啊,你還真是缺乏幽默感呢!只是開個玩笑而已,別這麼認真嘛!」

  「哼!」鬼斧輕哼了一聲。事前防範勝過事後補救。

  鬼魅行事作風一向不能以常理來論斷,要是他哪天發神經真的做了,那他不是虧大了嗎!

  鬼魅無奈地舉起雙手,「我對男人沒興趣。」

  「哼哼!」鬼斧勉強接受他的說法,將手術刀收回。

  「噴嘖嘖……」他有些心疼地審視了一下椅背上的破洞,「真是的,好好一個意大利真皮座椅就這麼被捅了一個洞,真是可惜……」他的聲音忽地戛然而止,眼神投注在方才駛離的轎車上。

  那是小綠的車子。

  他並未立刻跟上去,捺住性子等了一會兒,果然瞧見一輛寶藍色的車子打另一頭冒出,尾隨在後。

  「大魚現身了。」他不疾不徐地按了個鈕,儀錶板右側忽地升起一片液晶體屏幕,上頭是整個臺北的地圖,還有一個紅點不停地在移動閃爍著。

  紅點代表的就是丁綠竹的所在位置。

  鬼魅這才慢條斯理地發動車子,「事情該做個總結了。」

  鬼斧沒有異議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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