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疆伏虎王(9)_墨菲

九

　讋虎忙回過神，長臂立即扯住她一隻臂膀。「上哪去？」

　　「啊……不……」多兒連聲驚叫著，住誰也看得出她此刻的恐懼。

　　多兒此刻行為瘋癲，眼神中流露出的神態，卻又不像個失去心智的瘋子，讋虎完全被弄糊塗了。

　　他長臂用力一攬，將她整個人往他拉近，但因多兒奮力地抵抗，他不得不將她整個人制伏在自己懷裡，並且將她摟得緊緊的。

　　「你究竟是怎麼了？」他怒吼道。

　　「壞人……壞人……別殺我娘……」多兒又叫又嚷，全身有著一股變力，讋虎非得將她整個人圈得緊緊的，才不至於讓她逃脫。

　　聞言，讋虎終於瞭解，她自始至終將他當成了滅她全家的盜匪。

　　「別怕，我不是壞人！」見她這副既駭怕又瘋癲的模樣，讋虎沒發現自己心底漾滿了一股不舍的情緒。

　　他不禁猜想著，究竟要承受多大的驚嚇，才能讓人在頃刻間發瘋？

　　她當時究竟目睹了什麼慘絕人寰的情況，才讓她完全失去了心智？

　　就在他思念間，多兒忽他咬住了地摟著她的右掌。

　　「你！」讋虎一吃痛，下意識地放開了她。

　　多兒趁機逃離他的鉗制，讋虎飛快地上前再度扯住她。

　　「別抓我……別抓我……」多兒驚駭地尖叫，雙臂不住地揮舞著。

　　「你安靜下來！」讋虎沉聲吼著。

　　「嗚……啊……」多兒依然不安地叫嚷著。

　　讋虎心頭一急，也不管她是不是聽得懂，想也不想便以他平時慣用的方式，直接命令道：「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是伏虎王，西方之王——讋虎，我現在命令你安靜下來！」

　　「啊……啊……」多兒根本什麼都聽不進去，充滿哀怨的眼神，控訴地緊瞅著眼前的男人。

　　讋虎見她此刻這等模樣，簡直是氣餒極了，這是頭一次，有人不將他的權威當一回事。

　　他不禁朗聲喚來宮娥們，「叫襄崎立刻過來！」

　　「是。」宮娥們顫巍巍地領命而去。

　　突然間，多兒嚶嚶啜泣出聲。

　　讋虎莫名地心頭一緊，多兒掉下的淚珠，正好滴落在讋虎扯住她身子的手背上。

　　讋虎怔怔地以另一手抹去了手背上晶瑩的淚珠，多兒幾乎是立刻又逃開他的鉗制。

　　「別走。」

　　「不要……」

　　兩人雙雙倒在地上，慌亂間，多兒的前額一不小心撞到了花架的一角，她不禁吃疼地哀呼一聲。

　　「啊……痛……」

　　「天……你怎麼樣？」讋虎正欲拉起她時，沒想到被撞到的花架搖了兩下，上頭所置的一隻古董花瓶應聲倒下，不偏不倚地重重砸在多兒的頭顱上，緊接著，花瓶又滾到地上，碎了一地。

　　而多兒原本扭動不停的身子也靜止了。

　　「老天……」讋虎立刻扶起她，一手扶著她的頭，濕濕黏黏的液體沾滿了他的手，他這才發現手上沾滿了鮮血……

　　門扉伊呀一聲被人由外頭推開，踏進廂房的人正是襄崎，他驚訝地瞪著滿室的淩亂。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襄崎訝聲道。

　　「還不快過來幫忙！」

　　讋虎怒吼一聲。

　　襄崎見到了讋虎被鮮血染紅的手掌，驚了一下，忙蹲下身子，臉上原本嬉笑的表情一下子變得認真嚴肅。

　　「快，將她抱到床上。」

　　讋虎將她抱到床上之後，襄崎立即命人去取來他的藥箱。

　　「現在才肯出現？」讋虎瞪著姍姍來遲的襄崎，怒道。

　　「人可不是我帶回來的。」襄崎回望了他一眼，手裡雖忙著，但語氣卻冷淡，表明了欲撇清責任的態度。

　　「你……」他氣結地瞪了他一眼，索性回頭望著多兒。

　　讋虎瞪著躺在床上的多兒，她蒼白的臉龐令他胸口莫名地緊揪著。

　　忽地，他幽幽地開口問向襄崎，話音裡有著連自己都陌生的擔心。

　　「她……會不會有事？」

　　「都傷成這樣，怎麼會沒事？」襄崎的語氣裡有著怪罪的意味。

　　讋虎的心裡自責著，他想若是自己方才沒有粗魯地拉著她，或許她就不會不慎撞到了花架。

　　「她……會死？」讋虎怔怔地望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心頭抑鬱低沉，心緒紛亂不堪。

　　襄崎手裡在忙，卻扔抽空抬頭睨了讋虎一眼。「你先出去吧，在這裡礙手礙腳，什麼忙都幫不上。」

　　讋虎腳步未動，「告訴我……她……能活嗎？」他嗓音低啞，心頭像被大石壓著般沉重。

　　襄崎冷冷地斜睨了他一眼，並未答話。

　　讋虎望著襄崎那頗含深意的眼眸，沉吟了片刻，任心頭那抹莫名的抑鬱情緒糾結。他深吸口氣後，冷著臉踏出了廂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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