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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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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燏因感覺到頰上的暖度而住了口,她抬頭陷進蒼挹玦那雙在夜裡仍明亮的黑眸,探出其中的暖意和無以名狀的焰火,不明白心頭的怪異騷動所為何來?單燏芳唇數度開啟,卻吐不出半句話來。 「怎麼了?怎麼都下說話呀?!小燏,他有沒有事呀?!」打破兩人之間曖昧氛圍的是一直沒聽見這兩人的下文急得亂叫的狻猊。 「我沒事。」蒼挹玦回過神來,收回置於她頰上的手,殘留在掌心的觸感卻似火鉗,烙上他的心。 「呼……」單燏這才籲口氣,安下心來,抽回被他掌握的手,上頭的暖意久久不散。「那就好。」 「不好!害本大爺跑來跑去很喘!」 「還敢說,都是你害的。」單燏賞了它一個爆栗子。「要不是你貪吃,會這樣嗎?」 「可是……他身上的味道很特別嘛……我想問問是什麼樣的薰香,讓你燒給我吃。」 「我身上沒有香氣。」蒼挹玦不用薰香薰衣,他才覺得單燏和狻猊兩人身上都有香氣。 「有!我有聞到!你別想否認,快給本大爺交出薰香的配方,否則別想走!」狻猊跳了起來,急忙駁斥,它的鼻子可靈得很! 「說來說去,還不是為了吃?!」單燏抬手又想給狻猊一個爆栗子,這回它學聰明的躲到蒼挹玦身後,讓她打不到。 「好了好了,別吵了,這到底是什麼情形?我都給弄胡塗了。」蒼挹玦只知自己同單燏都瞧得見狻猊,而狻猊身上有塊很像他蒼家傳家寶玉的玉。 可這塊玉卻會燙人?! 蒼挹訣開始後悔自己未曾問明蒼海傳家寶玉的底細,以致現下遇上這等怪事,無法斷定狻猊胸前的玉是否為自家的傳家寶玉? 但總算是線索一條,即使他不明白原該在香爐蓋裡的玉怎會現身,又怎會跑到「酸泥」身上,再者,這「酸泥」是人是鬼還是妖? 單燏和狻猊同時噤口,整個暗巷恢復原有的靜謐,一陣涼風掃過他們的腳邊,無人出聲。 等等……酸泥……酸泥……蒼挹玦猛然察覺,這「酸泥」莫非是彼「狻猊」…… 「單姑娘?」見單燏和狻猊有默契的沉默,蒼挹玦只好先開口。 「你……你到底是何人物?」單燏又回復先前的戒心滿滿,這回狻猊很合作的回到她身邊,一大一小就這麼抱在一起,警戒又惶然的看著蒼挹玦。 登時,心緊縮發疼,蒼挹玦捂住心口,忍過這一波痛楚,惑於自己身體的異狀,但發覺自己似是更加在意這一大一小看自己的目光。 「在下姓蒼,家中經營玉石買賣,相信馳騁居的名號,單姑娘應該耳聞。」 「嗯,你是蒼家公子蒼挹玦?」 馳騁居家大業大,掌事人蒼海的一雙兒女卻都短命,大女兒十五歲意外落水早逝,兒子成家立業後,一家三口在一次出遊途中遇賊,只留下十歲稚兒,也是現今馳騁居的繼承人。 這些是單燏自她那在京城的爹口中聽來的。 「是的。」 「有什麼證據?」單燏仍是不敢輕易相信,縱使直覺告訴她蒼挹玦沒有問題。 蒼挹玦取出一塊巴掌大的綠玉牌,湊王光源處讓單燏瞧清上頭的「蒼」字。「單姑娘相信在下的身分了吧?」 「嗯。」單燏點點頭,蒼白的臉頰開始有了血色。 「三個月前,家中的傳家寶玉失竊,因而循線追查至此,之後的事,單姑娘全都親身參與。」蒼挹玦簡述,坦蕩蕩的模樣反而讓單燏赧顏。 單廂眸中警戒不升反降,疑惑地問道:「蒼公子下是前來尋香爐的嗎?怎麼會扯上傳家寶玉?」 沒由來的,她不希望蒼挹玦同朝廷和官府扯上任何的關係,只因她絕不會將狻猊供出,而她下希望與蒼挹玦為敵。 「說來好笑。」 「不管多好笑你都得解釋清楚。」 「是啊,說清楚省得又有誤會!」 「我們蒼家祖先將寶玉鑲在香爐蓋,而那失竊的香爐,即是在下今日相詢的博山香爐……在下猶記得單姑娘說過你見過它,現下這狻猊胸前的玉……」蒼挹玦瞄向狻猊,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 「呃……那是因為……因為我真的見過呀……」單燏自知理虧,閃爍其辭。 「所以?」蒼挹玦知道單燏還算得上是光明磊落的女子,只除了貪財如命這點,但他自單燏的行徑推斷她雖愛財,但取之有道,即便有時會不實在。 「所以?」單嬌眼珠子溜呀溜的,就是不看蒼挹玦,「沒有所以。」 「喔?」蒼挹玦看看狻猊,動作之大單燏無法忽略。 「所以……」饒是口齒再伶俐,她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若小猊身上的玉真是蒼家的傳家寶,縱是鬼計多端如單燏也想不出方子來解決。 「所以?所以如何?」 「香爐在我家,明日拿給你下就知曉了嗎?」單燏咬著下唇嬌嗔,「蒼公子又何必苦苦相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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