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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第九章

  「聿柔,天啊!你終於回來了!」淩書年在見著多日未見的好友時,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這些天你去哪裡了?我擔心死了……」

  這幾天淩書年只接到韓聿柔的一通電話,說明她會外宿幾日,本來她以為是因為期中考快要到了,因此韓聿柔跟同學約好一起打拚課業,豈料隔天她就接到韓聿柔同學詢問韓聿柔去向的電話,她這才知道原來韓聿柔不知道獨自上哪裡去了。

  她不停的撥打韓聿柔的手機號碼,但總是轉到語音信箱。

  據韓聿柔的同學律子說,韓聿柔跟她分手時,說遇到朋友,就被一個長髮男人拉走了。

  長髮男人在東京不會少見,但是會拉走韓聿柔的只有一個人。

  可是淩書年也不確定韓聿柔跟「那個人」是不是打了照面,勉強壓下心中的焦慮,等了幾天,本來打算今天韓聿柔再不回來,她就要去報警,幸虧韓聿柔平安的歸來,否則她真的不知道應該怎麼辦才好。

  韓聿柔沉默不語,任由好友將她拉到沙發上坐下,木然的握著她塞到自己手中的水杯,呆呆的盯著水杯。

  「聿柔,這些天你上哪裡去了?你知道我多擔心嗎?」

  「我跟朋友一起……」韓聿柔皺著眉,憂慮的說出謊言。「很久沒見面的朋友……我們聊了很久……」

  「就算是如此,你也不用說謊吧?」

  「我們……嗚……」韓聿柔再也忍不住與邵司衡相遇再別離的痛苦,崩潰的哭了起來。

  「聿柔,怎麼了?」淩書年一見韓聿柔哭得像個淚人兒,頓時沒了主張。

  「我……」韓聿柔哽咽,「我遇到邵司衡……」

  淩書年一聽到「邵司衡」三個字,像是吃了定心丸,冷靜了下來。「噢,我還以為你被綁架,遭到囚禁,原來綁匪是邵司衡啊……」

  韓聿柔止不住淚水,不想讓好友看出自己情緒崩潰,因而一直低著頭,不敢說話,但她劇烈顫抖的肩膀,老早洩漏了她的心緒。

  「其實想想,邵司衡除了那張臉好看之外,性格不是奇差無比,又很白目嗎?你跟他在一起,也許不會幸福,成天吵,吵到最後還是分手的,所以你要覺得慶倖,知道嗎?」淩書年憐憫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不知道應該怎麼安慰她,只好說些邵司衡的壞話。

  「嗯……」韓聿柔好不容易才自哽咽的喉嚨裡迸出回應,她一個壓抑不住,哭倒在淩書年的懷裡。「書年,我好想他喔……當他要我說不走時,我是真心的,我真的不想離開他,這麼久了,為什麼我一見到他,還是沒有半點防禦力?嗚……」

  「唉,聿柔,別想太多了。」淩書年輕歎口氣,除了陪在韓聿柔身邊之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也不知道還能再說些什麼。

  「我已經不知道當初的決定到底是因為我懦弱,還是正確的選擇……」韓聿柔吸了吸鼻子,無助的說。

  「你都作了決定,也過了兩年,再想對與錯,已經太遲了。不如放眼看向前方,邁步向前不是更好?」淩書年感歎的說。

  「我走不出去……書年,我走不出去,一看見他,我什麼腳步都停下來了,我……如果兩年前我有勇氣跟他一起對抗那些是是非非,現在就不會這麼後悔了……」

  是的,雖然叫自己不要回頭看,好友也這麼說,這兩年她也許生活過得充實,可是夜深人靜時,她總會一個人因為極度的孤單而哭泣,因為企望在身邊的那個人不在身邊而流淚。

  兩年後,再次在東京相遇,邵司衡也要她留在他身邊,可是她還是逃了。

  她還是敗給心中那個卑劣、自私無比的自己。

  「你承受得了嗎?醫院裡的蜚短流長,你已經逃過一次,現在你面對的,會是更強力的阻撓,你確定能夠不因為害怕而放開邵司衡嗎?」淩書年意有所指的問。

  「我不知道……」韓聿柔將臉埋進雙手掌心中,悶聲哭道,「為什麼要讓我再次遇見他……為什麼……」

  她怨天怨地怨偶然怨命運,但最恨的是自己。

  「聿柔。」淩書年歎氣。

  看著韓聿柔這兩年由頹圮中振作,好不容易建立起的生活,全在遇見邵司衡的一瞬間崩塌,淩書年知道,好友一直都沒有停止愛邵司衡。

  也許是兩年前那樣的結束太過驚心動魄,也許是他們曖昧的醞釀期太久,以至於一旦有一方覺察到對方的情感時,心中理智的閘閥便教情感衝破,無法修復。

  因為愛得太深,所以害怕,因為現實的衝擊來得太快,所以退卻,兩年後,雖然不是人事全非,但景物也並非依舊。

  「書年……」韓聿柔抬頭,滿是淚水的臉龐擠出勉強的笑,「我沒事的,哭一哭就沒事了。」

  你強裝鎮定的樣子很醜……淩書年硬是將這句打哈哈的話吞回腹內,看著好友,再也不想隱瞞了,輕歎一口氣,語重心長的說:「你也該長大了吧!」

  「啊?」

  「你該從幼稚園畢業了,聿柔。」忍了兩年,淩書年終是忍不住想要罵醒好友。

  「什麼意思?」韓聿柔突然覺得自己的行為舉止很難堪,因而胡亂的用手背拭去淚水。

  「如果你還愛邵司衡的話,就該拿出相同的誠意與行動來對他證明你的愛,但是你做過嗎?」

  韓聿柔啞口無言。

  「兩年前,是你放手的。兩年後,你還要再次放手嗎?啊,不對,你已經放手了,那你就必須真的放手,而不是在這邊後悔哭泣,邵司衡是不會知道的。」

  「我……」韓聿柔想為自己辯解,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老實說吧!這兩年,在日本所有我付給你的薪水,全都是邵司衡出的。」淩書年看不下去了。

  這兩個人是怎樣?

  一個默默付出,一個默默承受。

  做善事就要讓人知道是誰做的。這是淩書年的至理名言。否則不給人知道,是要藏起來自己暗爽的嗎?

  豈料一個怎麼也不說,一個卻完全不懷疑,然後兩個人合演的這出愛情大悲劇變成愛情大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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