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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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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說我好醜。」水胤揚大皺其眉。醜到鬼神避之唯恐不及。這是那些人說的。「我在水面上看過自己,很醜,不像人類。」 「胤揚……」苻蓮樗微睜杏眸,哭笑不得的一哂。「不是一定要像人類才好看,你知否?」 「可是……不像人類,就是妖,像人類就不是妖了。」 天!是誰灌輸水胤揚這種想法的?苻蓮樗又是好笑又是生氣的敲敲他的頭。 「人又如何,妖又如何?只要你是你,我就永遠在你身邊。」她勾起一抹柔媚笑意,握住它又冰又濕的手輕語。 它哪兒也不會去,它會留在自己身邊,直到她死。 此刻苻蓮樗終於明瞭,自己孤寂一生,唯有水胤揚融化了她內心那曾經以為永遠不會融解的冰冷。她的生命有限,水胤揚的生命至少會比她長,是以,她自私的渴求在自己短短的一生中有他相伴,不為過吧? 「真的?」它飄著幽黯光火的妖眸霎時放亮,一顆提到喉嚨口的心像是停了又重新跳動般的測試著自己的能力,「怦怦怦」的猛跳。 「嗯。你前些日子不是才說要一直陪我到死嗎?」苻蓮樗肯定的點頭。 「對,我會陪著你一直到死,你死,我也陪著你死。」 「那你就別再煩惱你的原形是否恐怖、是否醜惡,或是變不回原形,那都不是重點。」 水胤揚整張臉都笑開了,它的心塞滿了很多很多的喜悅,很想很想拿出來同蓮樗一道分享,但它不知如何拿,只好死命以笑來表達它內心的狂喜。 「我們進房去吧,我好冷。」夜晚不比白日,氣溫明顯低到只著單衣的她難以承受。 「好。」水胤揚走回岸上,提起燈籠,跟著苻蓮樗入屋。 寒風吹不散他倆的情誼,卻為他們日後的命運悄悄寫下注解。 「呼呼……呼呼呼……」 疾奔的腳步因氣息紊亂而急急頓住,努力平順氣息後,因背後傳來的輕響致使她嚇破膽地捂住嘴驚叫,她盯著那大片的黑暗,好似厲鬼即藏身於黑暗之中。 救……救人呐!抱持著這樣強烈的求生意念,她未經通報即沖到書房,直想通知主人家裡有大事發生。 「誰?」文並茂打開門,只見繡兒往他身上癱去,他一驚,將她推倒在地。「繡兒,你做什麼?」 「少……少爺……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繡兒語不成句,顫抖不已的坐倒在地,怎麼也直不起身來。 「有事起身再說。」這樣成何體統?文並茂瞄眼深夜來訪的客人,不願自家奴僕的醜態見笑。 「少爺……奴……奴婢有事稟告……」繡兒起起跌跌好幾次後,好不容易站起身,抖得像寒風中的落葉般,連話語也跟著顫抖不已。 「何事?不能明日再說?」文並茂也瞧出繡兒的異常,眉只有皺得更緊的份。 「稟少爺……奴……奴婢……适才起來上茅房……」為了就近服侍兼監視苻蓮樗和水胤揚,她就睡在苻蓮樗隔壁的小房間,「看見……看見……」 一想起那景象,她不由得打了個冷顫,牙齒打架。 「看見什麼?」文並茂所能聯想的不過是苻蓮樗預備連夜夥同水胤揚逃離文家。 畢竟他們被扣在文家有一段時日,而文大富的病情日有起色,或許因為如此,她才起了逃走之心。 哪知繡兒說出的事卻是超乎他的想像。 「妖……妖怪……苻大夫……還有……水……水公子……他……他……是妖怪……是妖怪啊!」繡兒驚恐莫名的抱住自己,神情呆滯,語間的惶然失措不是假的。 「你說什麼?」文並茂懷疑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出手拉過繡兒,要她坐下。「再說清楚一點,什麼妖怪?誰是妖怪?苻大夫?還是水公子?抑或是……他們兩人都是妖怪?」 「奴……奴婢……他……他們……」繡兒不停的發著抖,好一會兒,她才深吸口氣,又吐出話來:「奴婢看見水公子在水裡……他站在水面上如履平地……」 繡兒未再說下去,腦中塞滿的情景教她深受驚嚇,以致無法成言,只能不停的發著顫。 「你說水公子是妖?」文並茂對水胤揚並無多大印象,尤其苻蓮樗又以他身體不適為由,鮮少讓他露面。 現下繡兒指稱他是妖怪,這…… 「少爺……奴婢句句屬實,不敢欺瞞……水公子是妖怪……是妖怪……」如今教繡兒再踏入別院,八人大轎來扛她也不肯。 「繡兒,真是你親眼所見?」文並茂深知繡兒這婢女忠心不二,否則也不會派她去監視苻蓮樗,怕他們逃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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