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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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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的一聲,他的右臉頰傳來一陣又一陣麻辣的熱痛感。 「你搞什麼!大色狼!」裴妤震耳欲聾的咒駡近在耳邊,幾乎吼破他的耳膜。 「請你聽我解釋。」伊恩強忍著內心的波濤起伏,冷靜的開口。 「解釋個屁!」裴妤一腳踹上伊恩的肚子。「你這個混賬,也不想想你在落難的時候是本小姐救了你,你膽敢恩將仇報?」 裴妤一火起來,不管對方是人是妖,照K不誤! 「該死的!你能不能安靜一分鐘聽我解釋完你再發脾氣?!」面對裴妤,脾氣再好的聖人也會變成凡人!伊恩無法壓制的咆哮。 在他什麼都還沒說的情況下,他已經被揍、被摑、被踹,還有哪個幻界人像他那麼倒楣的? 裴妤沒有被伊恩的吼勢給震住,她眉一揚,下巴一抬,傲氣十足的問:「你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的?」 「裴小姐——」伊恩發覺這女人粗魯野蠻得可以,動不動就拳腳相向,好像除了她之外沒有人是人一樣。 「快說,我沒有什麼耐性等你!」裴妤坐上茶几,雙手交抱,不耐煩的打斷他的話。沒有質問他是怎麼知道自己的姓名,因為他都能變人變貓變變變了,還會不知道她的名字? 看得出來。伊恩揉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另一隻手捧住被踹痛的肚子,思忖著用什麼樣的說辭才不會讓裴妤嚇到——雖然他很懷疑有什麼可以嚇倒裴妤。 伊恩深吸口氣,再吐氣,再吸氣,再吐氣,這個動作重複了數十次後才得以冷下過沸的心神,他揚起右眼睫——左眼因被裴妤打到視線不明——沉穩地開口,「我是來自幻界的人類,名叫伊恩·克裡斯托,因為身中咒縛而變成貓,而我的白水晶掉落在你的身體裡,這就是為什麼我剛剛會出手摸你的原因,因為我想要拿回白水晶。」 只是他沒有成功,連白水晶的邊都碰不到,遑論「拿」? 「去你×的屁!」裴妤壓根兒不相信眼前這個非貓非人的男人說的話。「你拿這種童話故事的情節就想唬過我,未免太小看我了吧?」 嘖!她還以為他會有什麼有創意的說辭,結果——白白浪費她強擠出來的耐性。 「裴小姐,我說的是實話。」伊恩延長自己呼吸的頻率以減緩自己過快的心跳,全身上下沒有一根神經不教「怒火」侵佔,他必須要用盡所有的自製力才能維持表面的冷靜。 「證據呢?」若不是她真的親眼看見伊恩由人變為貓,再由貓變回人,她不會在這兒聽他胡言亂語。 「你不是已經親眼看著我從貓變成人了嗎?」因為盛載著白水晶的「容器」在自己身邊,所以伊恩可以隨心所欲的使用白水晶的力量。那自小即佩戴在身上的白水晶如同伊恩的分身,儲有他的力量,讓他可以保持人的模樣,也可以讓他自由自在的使用各種晶石。 「搞不好那是你變的把戲——」裴妤話還沒說完,伊恩左手一翻,紅光大亮。裴妤瞠大眼看著伊恩將發著紅光的手覆上瘀青的左眼,不一會兒,紅光消褪,而他左眼的淤青也跟著消去。 「這樣……裴小姐無話可說了吧?」伊恩冷聲說道,消去淤血後的左眼終於恢復視覺,也擺脫疼痛。 這是他有生以來第一次覺得看得見的感覺真好。 「你……你到底是從哪個洞冒出來的怪物啊?!」裴妤伶俐地往後一跳,指著伊恩的鼻子大叫。 這……這太奇怪了!她見過不少怪力亂神、自稱擁有超能力的人,可經過科學證明,他們都是騙人的,就像宋七力強調自己能分身,事實卻是假借神明之名行欺騙之實……可!可是眼前這個人……裴妤第一次感受到那種異樣感,令她沒有將他移送法辦反而綁在自家的沙發上,如今那股異樣感再次襲來,讓她不由得發起寒顫來。 藍眸一沉,結凍的冰焰自那雙極為克制的瞳眸迸射出,「裴小姐何必開口閉口都是怪物怪物的,我與你同樣是人,只不過生活在不同的空間中。人類對於自己不熟悉的人事物通常都會冠上「異類」之名,但你有沒有想過,在我們眼中,你們人類也是同樣的?」 伊恩說了一堆,裴妤有聽沒有懂,她揚高眉,決定「放」過這名可疑人士,以找回她「平靜」的生活。「我管你是生活在哪個空間,反正你別打擾到我就行,這次我就放過你,要是你敢再來招惹我,可不是打一頓就能解決的。」 「我不能離開。」要是可以走,他老早就走了,不會留在這兒受氣。伊恩盯著裴妤未施脂粉的容顏,發覺她有沒有上妝都是一樣的亮眼明媚,上妝的她是絕豔無雙,不上妝的她透著抹秀逸乾淨的感覺……咳!他不該只看人的表面,要連人的內在也一道看。縱使裴妤長得漂亮,但她其他的地方一無是處,那對伊恩來說是天大的災難,尤其是她脾性之暴烈,簡直比傑斯有過之而無不及。 擇定。伊恩腦中忽然閃現這兩個字,追根究柢的精神一發便開始產生無數的疑惑。是白水晶擇定裴妤當「容器」的嗎?還是指裴妤是他擇定的物件?但他選定的人分明是楊眉。 不管了,反正都是三個物件之一,是裴妤就裴妤,不會有多大差別,最重要的是他得時時刻刻跟在裴妤身邊才能維持人形,否則在解開咒縛之前,他都會是一隻貓。 伊恩不願意重蹈剛到人界時遭遇到的事,那慘痛至極的經驗只讓伊恩體認到在人界當貓猶如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什麼意思?」難不成她被個妖怪給纏上了,還不能稍加置喙?裴妤不喜歡心頭此刻升起的想法。 「裴小姐別以為我願意。」伊恩直陳事實,「若非我的白水晶在你身體裡,我也不必留下。」 「你說什麼?」裴妤語氣一寒,瞧瞧這男人把她說得多麼不堪?好似若不是因為白水晶的緣故,他連待都不願意待在她身邊一刻!裴妤知道自己不是很受歡迎的女人,但他是頭一個敢當著她的面說這話的人。 她額上青筋暴凸,握緊拳越過伊恩往身後的沙發擊去,力道大到沙發發出一聲嗚咽。 火漾黑瞳瞪著冰璨藍眸,咬著牙,她一字一句的說:「你、帶、種、就、再、給、我、說、一、次!」 伊恩不明白裴妤為何會突然發脾氣?他只是說實話而已,比起從小一起長大的克雷,他這算是無尚美德。 「若不是你身上有我的白水晶,我也不願意待在這兒叨擾你。」伊恩順從裴妤的「指示」再說一次,不料卻惹來裴妤更加旺盛的火氣。 「你……你你你……好、好樣的!」裴妤咬牙切齒,每字每句都像是將伊恩咬在嘴裡啃上千次萬次般的生硬。「沖著你這句話,我就死綁著你不准走!」 啊?伊恩真是弄不懂裴妤的腦袋是怎麼運作的?要走要留都是她一個人在說,唉,女人,天生的麻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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