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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曜,只要是眼睛沒瞎的人都知道我是黃毛的。淨說些人盡皆知的廢話,真不知道寰宇集團未來的命運是否康泰。」眠羽咽下怒氣,穩靜而諷刺的反擊。

  風曜聞言冷眸一掃,正好和她冒火的瞳子相對,擦撞出一堆火芒。兩人以視線交戰,誰也不讓誰。直到電腦傳來一聲細小的聲響,才打斷兩人的戰事,讓他們暫時鳴金收兵。

  她把光碟取出,重新啟動電腦,再輸入一些指令。

  「我現在正式宣佈,你風曜的命為我江眠羽所有,除非我想殺你,否則沒人能殺你。」說完,她取出一把昨晚亮過相的飛刀塞到風曜手中。

  飛刀呈細細的柳葉狀,閃著亮晃晃的銀冷寒往,薄若紙片的厚度讓人幾乎察覺不到它的重量。

  這宣誓似的動作無疑地惹怒了心高氣傲的風曜,「這算什麼」

  他竟然被個女人把命定下,還規定只有她才能殺了他,這實在是太侮辱他了。

  眠羽不怕死的火上加油,眉飛色舞的笑道:「這是一種儀式,你要隨時把它放在身邊,這樣哪天我高興,說不定就會找上你,把飛刀取回來,屆時就是你的死期。」

  風曜唇角扯開上揚的弧度,怒極反笑的他,笑容有著令人膽戰心寒的絕冷。「很好,沒想到我風曜的命這麼受歡迎,那我不客氣的收下了。但我可不保證你哪天興起,還找得到我的人和這把飛刀。」

  眠羽為他眸裡、語氣中的空洞撼住,這個人的心根本已經死了,活著對他而言只是等死的過程而已。

  怎麼會有人這麼浪費生命?在他們為了讓自己活命而拼命時,竟然有人嫌活著太痛苦想早點死。難道只是因為他們和一般人不同,就只能得到比一般人少上數倍的生命嗎?若是如此,還倒不如讓風曜早點死,把他剩下的命拿來給他們好了!

  好想給風曜一個狠狠的巴掌,把他打醒,要他不要輕賤得之不易的生命。

  眠羽手隨意動,一個揚手,一個清脆的響聲亦響起。

  她恨恨地瞪了眼風曜,逕自推門下車。

  風曜錯愕的捂住熱辣刺痛的臉頰,心頭為眠羽離去時的眼神震動。

  那個眼神,複雜得連最難解的化學式也比不過,可是卻意外的讓他揪心。

  他大力的搖頭,想甩掉眠羽那個烙在他眼底的眼神,甩掉她對他造成的影響。不該有感覺的,早在八歲時母親謝世;早在三年前他害死自己的好友阿易,得知未婚妻懷著阿易的孩子還跟他訂婚時,他便發誓再也不為任何人事物所動。

  現在的他,跟以前那個溫文儒雅,和善溫柔的風曜不同。這個冷酷無情的風曜才是真正的他,偏偏他老爸偏執的以為以前那個帶著假面具的風曜才是他兒子。

  他不願再回去過那種日子,那種日子他過夠了,那些日子隨著母親的死亡逝去一次,又隨阿易的死亡再逝,現在……現在的他才是真實的他!

  風曜冷下心緒,踩下油門,直沖而去。

  速度之快,似乎在說服自己沒有因眠羽的出現而興起波瀾。

  「該死的!」眠羽沖回房間,一頭埋進盛滿水的洗臉槽中,冷卻自己過於沸騰的情緒。

  她竟然無法控制心情,甩了風曜一巴掌。雖然她覺得還要再加上一個旋風踢和過肩摔,最好摔得他頭昏腦脹,不得安寧才能勉強消去她的怒氣,但是她失去控制的事實仍不會因為她出了口怨氣而磨滅。

  「江小姐。」風羅森的聲音在敲門聲之後響起。

  眠羽甩甩頭,滿頭的水在一瞬間被蒸發,但她來不及弄好自己的「標準髮型」,只好散著頭髮來開門。

  「有事嗎?」

  風羅森讓她滿頭的亂髮弄亂了心思,一時說不出話來。這個女孩三番兩次給他驚喜,讓他有點招架不住。

  眠羽煩躁的瞪眼盯著她發呆的風羅森,這個老頭看起來一點也不像資料上說的精明能幹。

  「我來確定你是否是淩先生所派來的。」風羅森輕咳幾聲以掩飾自己的失態。隨後,他有感而發的歎口氣,「任何再精明幹練的人也會遇到讓自己心神大亂的事情。」

  眠羽丟給他一個「不必向我解釋」的眼神,徑白在離床不遠的沙發上坐下。「風先生,請坐。」

  她完全一副生意人的口吻讓風羅森不由得愣了愣,這名看來只有二十出頭的女孩,身上竟沾染著這麼厚重的世故味。

  他拄著拐杖來到她面前坐下,眸光有著隱藏得當的打量。

  「我想,憑我眼睛的顏色,你應該可以百分之百確定我是『空』的一員。」眠羽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瞳卻一絲笑意也沒有。「但依我們的規矩,心宇會致上一封信。」

  她從一個木盒裡取出一封烙上臘的信,遞給他。「上頭會說明我的身份。」

  風羅森接過信拆開來看。「江小姐對這次的任務有何要求?」

  眠羽搖下頭,拿著梳子梳理頭髮。「等我想到再說。另外,你兒子應該已經猜到我的身份,你也不必再假裝,只要不張揚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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